洗漱完,白黎礼去衣帽间找衣服,见何鹜也冲了凉出来,正在戴手表。
这套房子里,何鹜的东西越来越多。
白黎礼不知道何鹜原来住在哪,总之现在一个月里,何鹜要在这住将近二十天。
何鹜常戴的手表有两块,一块积家,一块百达翡丽,都不是非常贵的款式,大约都是小六位数。
不是说小六位数不贵,而是按照何鹜的身价,他带这种价位的手表,称得上是勤俭持家。
这么说吧,陈友明出事之前的手表都比何鹜的贵。
吃过早饭,俩人一起出门,何鹜让司机顺便送白黎礼去补习学校。
何鹜坐在车上也看着文件,白黎礼看着窗外的风景,想,等他出国之前或许可以送何鹜一个礼物,算是感谢他这段时间来的……照顾?
他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
他扭头看着何鹜,想着他给自己找了心理医生,还安排了学校,这行为好像确实远超钱色交易关系的界限。
白荷自顾不暇,没办法分太多精力在他身上,陈友明对他这个突然出现的儿子已经尽职尽责,给了爱和钱,白黎礼不会要求更多。
何鹜反而比这两个人都尽职尽责。
总之,他做的,超过白黎礼对他这个身份的理解。
车停在学校门口,何鹜头也没抬。
“我给老师发过信息了,你没完成作业的事他不会……”话被打断,白黎礼双手捧着何鹜的脸,轻轻亲了下他的嘴唇。
没等何鹜反应过来,白黎礼就红着脸下了车。
正巧赵钊在门口,他看见白黎礼下了车,也看见车里有个西装革履的人,只是没看清车里的人脸。
赵钊走过来,轻轻撞白黎礼的肩膀:“你爸送你来上学啊。”
“啊……嗯。”他答应的很小声。
“真挺惯着你的,这都多大了,还送你上学。”他又问:“我合计着,你和我兄弟是一届的,我哥们儿何晓皓,你认识吗?”
白黎礼脸上面露厌恶:“你和他是哥们。”
赵钊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白黎礼一步跳开三米远:“走开走开,我不和你交朋友了。”
话锋急转直下,赵钊本意是套近乎,结果适得其反。
午休的时候白黎礼盖着被子装睡,一句话都没和他说。
赵钊看着白黎礼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鼓起的脸颊肉和红莹莹的嘴,颇有些心猿意马的意味。
他是去年才知道自己性取向的。
十八九岁,正是荷尔蒙躁动的时候。
现如今这个阶段,他对于白黎礼这种香香软软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直男入门款”简直毫无抵抗之力。
下了晚自习之后,赵钊给何晓皓打了个电话。
何晓皓同他很是熟稔:“哟,赵大公子,听说从学校出来补习去了,就你那成绩,你妈还没死心?”
赵钊躲在自己卧室外面的阳台上抽烟:“你不是要被你大哥送出国了吗?有空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何晓皓心情骤然低落,问他打电话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