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秒之后,牙印消失了,唇瓣重新饱满起来,比玫瑰花瓣更柔软,也更经得起一次又一次的轻咬。
严怀铮的视线还没从她脸上移开。
宋友仁弯下腰,替他打开车门。
严怀铮站在车门前,低声说:“下一轮谈判不要只谈授权费,自贸港的优先合作权、王室品牌的年度收益分成,这两项也要一起提出来。”
宋友仁站直了些:“我会让法务把草案写好,明天下午两点之前递交。”
严怀铮一手按住了车门框,俯身进入车内,在黑色皮革座椅上坐下,鞋底踩在羊毛地毯上。
这一辆劳斯莱斯是定做的,车顶区域也是手工打造,上千根光纤交错编织,排成了一张夜空星图,那是钟萃出生当晚的北半球夜空。
每一次,严怀铮坐进车里,都会记起她的生日。
今年她二十四岁,还是很年轻,她的爱好一点也没变,和她二十岁时差不多,几乎一模一样。
工作上的种种事务还在脑海中不断推进,严怀铮仍然能分出一缕心神去想,当年,如果他们能顺利结婚,那她现在,就是他年轻的妻子。
他原本应该有大把时间,陪她在山上散步,陪她品尝一日三餐,看她在周末上午赖床赖到十点或者十一点,当她醒来时,再把她从床上抱起来。
她会把脸颊贴近他胸膛,反复告诉他,她不会离开他,她会一直陪着他,无论以后发生什么,她都要和他共度一生,她会一直在,今天在,明天也在,哪里也不去,只留在他身边,她心里永远只有他一个人,今生今世,永生永世。
他原本应该有的。
那都是他原本应该有的。
她应该坐在他邻座的位置上,而不是另一辆商务车里。
此时此刻,那个座位也是空的。
三年了,那个座位一直是空的。
严怀铮抬起左手,搭住了身旁的扶手。
宋友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手里还拿着平板电脑。
他低声说:“午宴结束后,财经记者会在礼宾府门外等候,我们已经和主流媒体提前打过招呼,今天不接受采访,你可以直接离场,但是亚洲财经电视台记者申请了一段二十秒的独家镜头,他们想拍你和政务司司长在花园茶叙环节的同框画面。”
严怀铮“嗯”了一声。
宋友仁又问:“是否同意?”
严怀铮理清了思绪,缓声回答:“同意,但不要拍正脸,只拍背影,或者侧影。”
宋友仁又从平板电脑里调出了一份简报:“南美洲传来最新消息,智利安省的铜矿扩产协议已经通过了董事会决议,我们的持股比例从百分之三十三点四,上调到百分之五十四点六,明年第二季度可以并表。”
严怀铮的中指关节轻扣了一下扶手。
“并表之前,先做一轮合规核查,”他说,“另外,让财务和投关提前准备披露口径,并表当季的财报里,主要开支和新增收入,都要写清楚。”
宋友仁收好了平板电脑:“是。”
闸口开放,劳斯莱斯向前行驶,逐渐加速。
出发的时间到了。
钟萃也坐进了黑色迈巴赫里。她坐在后排左侧的座位上,跨境业务部门总监王楚红坐在她身旁。
王楚红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气质比郑佳仪更锋利,她才刚坐下来,就说:“让你们久等了,抱歉。”
钟萃连忙说:“没事的,时间还很充裕。”
王楚红系上了安全带:“我刚才接了一个电话,新加坡有一个国有投资机构,对兰卡维亚的港口扩建项目很感兴趣,想和我们一起做联合投资。”
王楚红说话的时候,劳斯莱斯刚好从迈巴赫旁边驶过。
钟萃转过头,只看见了劳斯莱斯的深色防弹玻璃窗。
她的视线无法穿透窗户,也不知道严怀铮现在正在做什么,或是想什么?
迈巴赫也启动了,跟在劳斯莱斯的后方。
钟萃收回视线:“他们也要和我们谈合作吗?”
王楚红双手搭在腿上:“他们的高级董事下周来香港,我和他们约好了见面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