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要考虑一下。”
严怀铮没有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钟萃再一次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公司允许办公室恋情,可是,直属上下级的恋爱关系,是要上报审批的,谁负责批准?”
严怀铮说:“我批准。”
钟萃攥紧了被角,心里想着,啊,那不是监守自盗吗?
她又问:“真的吗?”
他反问:“还能有谁。”
钟萃总觉得不对劲,之前也没特意看过相关规定,不知道严怀铮是不是在耍她,今晚他还嘲讽她撒谎,可他自己也不会把心里话全都说出来啊。
在她陷入沉思时,他才说:“我会回避,人力资源委员会负责审批,保密备案,不会对外公开。”
钟萃有些茫然:“听起来好像不是很难。”
严怀铮并未接话,钟萃立即补充:“我刚才只是随口一问。”
严怀铮淡淡地说:“我也没当真。”
直到这一刻,钟萃才听清了窗外雨声。
她躲在柔软温暖的被窝里,心中还是没有多少安全感。天上滚过一道惊雷,“啪”的一声巨响,好像劈到了她的头上似的,吓得她浑身僵硬,她又把手伸出来,偷拿了一只枕头,抱入怀里。
雨越下越大,潮湿的水声淅淅沥沥,严怀铮没再开口讲话,完全无视了今夜的天气。
钟萃把被子撩起一角,悄悄望着他在灯光中的侧影,他坐在床边,身上披了一件浅色衬衫,右手搭在床头柜上,时不时地轻扣一下,却也没看她一眼。
他和从前好像没有太大区别,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了。
她忽然问:“你对我的感情,还像从前一样吗?”
他说:“不一样了。”
钟萃其实已经猜到了他会这样回答,倒也不觉得意外,就像那一枚紫钻戒指,无论在不在她的手里,她都能接受,现实与幻想之间总有一条鸿沟。
而且,她也希望他别再像过去那么偏执,就连一点喘息的余地都不留给她。
她点了一下头:“我想也是。”
她又揉了揉怀里的枕头:“现在的生活也很好……”
夜色更深了,她打了个哈欠,倒在床上:“你说的对,三年五个月,不算很久,人生至少有七十年吧?”
他自言自语:“对你来说,三年只是一眨眼吧。”
钟萃闭上眼睛,趴在枕头上睡着了。
严怀铮又问:“这样都能睡着?”
钟萃没有回答,但她隐约听见了他的声音,迷迷糊糊地往他身边贴过来,双手就像藤蔓一样缠紧他的腰,毫无迟疑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又蹭了蹭。
严怀铮揽住她的后背,入手一片光滑肌肤,紧密贴合他的掌心,他轻轻拍了她一下:“起来,把衣服穿好。”
钟萃醒了:“嗯?”
她还有起床气:“你叫我干什么?”
严怀铮一句话也不解释,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反应过来:“我刚才只是太困了,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这样看我。”
他笑了:“我没说你是故意的。”
她更心虚了:“那我先回去了。”
他也没挽留她,只说:“慢走。”
钟萃立刻从床上跳下去,捡起裙子,摸索着把衣服穿好,飞快跑回了自己的客房,匆匆忙忙洗了个澡,一沾枕头又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钟萃很早就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