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叹了一口气。
严华和范德的会谈已经结束了。
宋友仁、律师和保镖都跟着严怀铮走了出来。
他们一行人回到了自己所在的楼层,严怀铮一直走在钟萃身侧,与她隔开一段距离,不近不远。
他又亲自把她送回了房间。
关上房门以后,钟萃还在想,其他人都先回去了,唯独宋友仁依旧站在走廊上,他会不会发现她和严怀铮的关系不太正常?
“在想什么?”严怀铮抬手搂住了她的腰。
钟萃扶住了墙壁:“宋友仁刚才看见了……”
严怀铮稍微用力,诱导她往后一退,直接撞入他怀里:“宋友仁很擅长保守秘密。”
钟萃点了一下头,确实是这样,宋友仁知道的商业机密太多了,多到数不过来,她和严怀铮的这点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严怀铮将她打横抱起:“别再想他了。”
“不是,我没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了,”钟萃抓紧了他的衬衫衣领,“我当然只会想你一个人……”
她双臂缠上他的宽阔肩膀,触摸到他紧绷着的强壮肌肉,他抱着她穿过客厅,走进卧室,把她放到了一张大床上。
后背贴上了床垫,头顶又亮起了柔和灯光,她抱紧了干净柔软的羽绒被:“我有点困了,想睡觉了……”
“可以睡了。”严怀铮坐在床边,托住了她的右脚踝。
她的脚背上蹭破了一块皮,脚趾间隐隐渗出了几缕血丝。
她的皮肤白皙柔滑,平日里稍微磕碰一下,也能看出一点粉红印记,更何况是这样的伤口,不算严重,依旧触目惊心。
严怀铮问:“上药了吗?”
钟萃迷迷糊糊地回答:“去会议室之前,我洗过澡了,热水冲下来的时候,稍微有一点疼……”
她蹭了蹭枕头:“我涂过药膏了,没事的,明天早上就会结痂了,你也早点睡吧。”
她把双脚都藏进了被子里,不再让他观察了,他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吻:“晚安。”
“嗯,”她伸出双手,勾住了他的脖颈,也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晚安。”
他单手撑在她枕边,轻吻她的脸颊和耳朵,每一处都是点到即止,只怕吵醒她,当他的唇角擦过她的耳尖,她偏过头,微微地“嗯”了一声:“哥哥……”
“在你身边,”他回答,“睡吧。”
半梦半醒之间,她睁开双眼,心里只剩一片茫然,不知道自己究竟生活在过去还是现在。
不复再现的事情才是前尘旧影,如果那个人还在她身边,那些事也在一遍又一遍发生,她如何分辨过去和现在呢?
他仿佛从未离开过,他坐在她床边的这一夜,与三年前的每一夜都是相同的。
她轻声问:“你怎么还在这里呢?”
严怀铮抓紧她的双手,与她十指相扣:“你想让我走吗?”
钟萃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和你在一起,我总是会忘记之前发生了什么,好像确实放松了不少,我们现在应该睡觉了,几点了?”
严怀铮没看表,却能猜到时间:“晚上十点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