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棠婴想,他刚刚那句话有这么长吗?
香火缭绕寺顶入云,寺门前这颗百年杜鹃正在迎光盛开,站在吉雅的身边,窦棠婴看见了香火长盛,花海灿烂。
“我和迦南寺缘分不浅,那请问吉雅老师,我可以为祂做些什么?”
窦棠婴上前一步,面对吉雅,他的眉骨很高,阳光打下眼窝深邃,一双眼睛就像无人幽谷守护的碧渊,旅人闯入由心惊叹它的美丽。
“你可以试试供水。”
“供水?”
佛前三事:燃香,供水,点灯。窦棠婴手拿水壶,站在佛前满心敬畏。
经堂里巨大的木柱支撑着幽暗的穹顶,可挂之处到处献满了白色的哈达,窦棠婴不懂那些经文,吉雅就教他念六字真言“嗡嘛呢叭咪吽”
而吉雅就跟在他身后念诵,窦棠婴怀以虔诚祝愿他和吉雅一切顺遂。
忽然,窦棠婴瞄到了什么…一动不动像是小朋友看见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玩具,向往着有朝一日得到的表情。
小麻雀的表情被吉雅抓住,犹疑的目光循着窦棠婴的视线看去——
一瓶上好的青稞酒。
?
“寺庙怎么就供酒了?”
窦棠婴盯着酒就挪不动脚了,他承认他是个酒鬼,成为艺人后很多解压的事他不能公开去做,只有酒可以偷偷窝在家里小酌几杯。成年人总是要有自己合法合理的发泄途径。
众所周知,
喝醉是个解压又高血压的事。
他嘴快沉浸地问完看见吉雅孤远的眸光,窦棠婴恍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什么问题后恨不得咬碎自己的舌头。他化之一笑,装作无事发生。但实际他撇过头去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这和直接告诉吉雅自己是个酒鬼有什么区别…
酒鬼…还不如告诉他自己不信佛祖。
吉雅看着眼前人多变的表情觉得很有趣,他拿出一瓶酒和金杯,开酒后倒了一杯放在窦棠婴手上,然后引导他放在朵玛前:
“不是所有的神都可以供酒。”
窦棠婴随即立刻挂上一副甜美的笑顺着他问道:
“比如呢?”
“护法可以,佛不可以。天部可以,菩萨不可以。”
“那供多久?”
“和水一样,晨旦供,暮时撤。不过我听说有些好酒不怕坏,在佛前供奉一年也是可以的。”
“那也用不上这么多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