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玛带着他们去找扎巴老人,扎巴坐在帐篷外抽着旱烟,时不时抬头望天。
多吉雅在从中交涉,结果老人说是央宗害怕他们不要她,自己先跑走了。
窦棠婴存疑。
所有人都存疑。
窦棠婴钻进帐篷,四下杂乱就连家里都没有生产条件。
窦棠婴目光一撇,某寸照片就压在毡毯下。他拿起定睛一看,泛黄的影像里,年轻女子笑容清澈,眉眼与记忆重叠!
他指尖发凉,语气带着一丝颤抖和紧张:“多吉雅。”
多吉雅感觉到了窦棠婴的异样快步上前,接过他手中照片,同样瞳孔一缩。
窦棠婴的喉咙顿感艰涩,仰头不知所措道:“嘉措奶奶……她是嘉措奶奶的小女儿。”
“她是嘉措奶奶的小女儿……”
世界被荒诞的巧合拧紧。巧合太多,以至于窦棠婴觉得这个世界一定有病!!
他不敢相信这世界上有这么多这么多的巧合!
“嘉措奶奶怎么办。。。”
“嘉措奶奶要怎么办啊……”
“我们会找到她,对吗?”窦棠婴抓住多吉雅的手臂,像抓住浮木。话音未落——
帐外扎巴老人突然站起,朝着雨雾中归来的人影大喊:“快走!有警察!”
砰!帐外骤起枪声!
枪声撕裂雨幕,帐外兰卡无助尖叫,窦棠婴立即冲了出去将她护在身下。
是小扎巴。他果然回来了…
舒云缙的人如猎豹扑出,混乱中双方擦枪走火,雨点般炸响。
多吉雅挡在他们身前,身体绷紧。生于和平年代的大家都不敢相信有朝一日会听见耳蜗搅着神经撕裂,爆破轰鸣的声音。
“舒警官!他往东边跑了!”多吉雅视线紧守喊着,身体则寸步不离窦棠婴。窦棠婴站在他身后,从他的紧绷冷肃的侧颜上看见他眼底的火——父亲死在盗猎者枪下的旧伤,以及自身数年困守的牢笼。
“吉雅,”
多吉雅回头,窦棠婴松开手,声音很静,“去吧。”
他被推出去的那一刻,看见了一双比自己更坚定的眼睛。澄澈坚定的目光劈开他多年的怯懦:原来逃避的一直是自己。
此刻,佛陀推了他一把。
他快步上前吻住窦棠婴,短促而用力:“等我。”
转身冲向雨雾。
窦棠婴随即转身跳上车,朝着无人区深处冲去。
“我靠!你怎么在车上?!”后座窸窣一动,窦棠婴从镜子里匆匆一瞥,后座升起一颗头和一台摄像机。石天文,这个市侩的导演闻到了千年难遇的机遇,他绝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他本来找的是舒云缙的车,结果还没上去,就被人拎了下来还被警告,然后他又马不停蹄偷溜进窦棠婴的车里,一直躲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