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坐下来,别站着。”
“没事……可能是刚才弯腰时间太长了,起来起猛了。”她松开撑着台面的手,想要走到客厅去,脚步却明显不稳了,像是踩在一层棉花上面,每一步都有一种轻飘飘的、不太踏实的感觉。
沈强已经走到了厨房和客厅的交界处。他没有急着伸手,而是看着她自己往前走了两步。
她的左手无意识地扶上了吧台的边缘,五根手指抓着大理石台面,指甲尖发白。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有点涣散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明亮清晰的注视,而是有一层薄雾似的东西从瞳孔深处浮上来,让她的目光变得迷蒙而不确定。
“沈老师,你脸色不对。”沈强的声音稳定而温和,“来,先坐下来。”
他走到她身边,一只手轻轻扶住了她的左上臂。
隔着浅蓝色工作服薄薄的布料,他的手掌感觉到了她手臂上的温度——比正常体温高了一点,皮肤表面微微发潮。
“好像……又中暑了……”沈若兰的声音变得含糊起来,像是在水面底下说话。
她的上半身开始向前倾斜,双腿的力量在一点一点地抽离,整个人的重心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我扶你。慢慢走,不着急。”
他的另一只手绕过她的后背,扶住了她另一侧的腰。
她的腰很细,他的手掌几乎可以覆盖半个腰面。
隔着围裙和工作服的双层布料,他能感觉到她的腰侧肌肉在不自觉地紧缩,那是身体在失去平衡时的本能反应。
他扶着她往客厅走。
她的脚步越来越慢,到最后几乎是拖着走的。
在经过茶几的时候,她的膝盖软了一下,整个人往左边歪过去,如果不是沈强的手臂在她腰上撑着,她会直接倒在地板上。
“沈先生……对不起……我……”
“不用说话。”他的声音很近,就在她耳侧,温度落在她的耳廓上面,“别逞强,靠着我就行。”
她的头靠上了他的肩膀。
不是有意识的动作,是脖子的肌肉已经不足以支撑头颅的重量了。
她的额头碰到他的肩窝,碎发散在他的亚麻衬衫上面,有一股洗发水的清香和微微的体汗味混在一起。
沈强没有把她带到三人沙发那边去。
他转了一个方向,走向了靠窗的那张单人沙发。
棕色的真皮面,宽大的坐垫,扶手和靠背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结构。
他先坐了下去,然后把她拉到身前。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软了下来,像一段被抽掉了骨骼的绸缎,柔软得没有任何抵抗的力度。
她的意识还残留着一丝模糊的感知,知道自己被人抱着,知道身下有柔软的东西,知道有一双手在扶着她的腰把她的身体调整成某种姿势,但她分不清这是真实的还是又一次中暑后的恍惚。
沈强让她面对着他坐在他的腿上。她的双腿分跨在他的胯部两侧,膝盖弯曲,跪在沙发坐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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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上半身瘫靠在他的胸前,头歪在他的右肩上,脸侧贴着他的颈窝。
呼吸浅浅的,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喷在他的皮肤上。
他低下头。
从这个角度,他可以看到她的头顶的发旋,黑色的发丝从那个中心点向四面八方散开,发质很好,有一种绸缎似的光泽。
碎发下面是她的后颈,白皙的、细嫩的,有一层极浅的绒毛在侧光下泛着微微的金色。
他的双手放在她的腰上。
先解围裙。围裙在背后打了一个蝴蝶结,他单手拉了一下就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