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约了打牌。”
“几点回来?”
“不一定。可能晚点。”
“别喝太多酒。”
“嗯。”
门开了又关上。楼道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思雨低头戳着碗里的粥,搅了两圈,忽然说:“妈,你跟爸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
“那他为什么每天话都不超过十句?”
“他工作累。”
“他天天就那个仓库管理,能累成这样?”思雨撇了撇嘴,声音压低了一些。“妈,你别什么事都不跟我说,我又不是小孩了。”
沈若兰抬起头看着女儿,张了张嘴,又把那些话吞了回去。
什么话呢?
你爸欠了三十万外债?
你爸已经半年没主动跟你妈说过一句完整的话?
你妈现在在给人擦地板赚钱养家?
她不能说。
“大人的事你别操心。”她把思雨面前的粥碗推了推。“喝完,凉了就不好喝了。”
思雨哼了一声,不甘心地把粥喝完了。
收拾完碗筷已经快八点半了。
思雨回房间背单词,沈若兰在客厅把晾干的衣服叠好,按人头分成三摞放进各自的房间。
做完这些她洗了澡,换上一件宽松的旧T恤和棉质短裤,吹干头发,往床上一躺。
陈建国那边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冷冰冰的。
她侧过身去,面朝墙壁,闭上眼睛。
睡不着。
不是那种脑子里转个不停的睡不着。脑子其实挺安静的,没在想什么事。是身体睡不着。
从大概十点钟开始,一种微弱的热感从小腹的位置升起来,像有人在她肚脐眼下面三寸的地方点了一根很细的线香,不是灼烧,是那种持续的、温吞的、驱赶不走的温热。
那团热慢慢地往下蔓延,经过小腹、经过耻骨,一路渗到大腿内侧。
两条大腿之间的皮肤开始变得敏感,内裤的棉布贴在上面都觉得有一点痒。
她翻了个身,仰面朝天。没用。那个热感不跟着姿势走,它待在身体内部,在某个她说不出名字的位置安安静静地燃着。
她把薄被蹬开了。
八月的夜晚,空调开到二十六度,房间里不算热,但她觉得燥。
后脖颈出了一层薄汗,发丝黏在耳朵后面。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翻了个身,又面朝墙壁。
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
就是那个动作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