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
她把扣子解开了。
布料向两边张开,像一朵花慢慢地绽放了一点。
领口一下子敞到了胸口的位置,露出了锁骨,露出了锁骨下面那片白皙的皮肤,露出了两团乳肉被半杯文胸托起来之后形成的那条深沟的上半段,露出了黑色蕾丝边缘在白色皮肤上形成的那道对比分明的分界线。
镜子里的女人变了。
不再是规矩的。不再是得体的。不再是”正在去上班的普通家政女工”了。镜子里的那个女人领口大敞,两片布料之间是一整片裸露的、丰满的、被黑色蕾丝镶嵌着的胸口。那个女人看起来像是故意把领口打开的。像是在展示什么。像是在邀请什么。
“你在干什么。”她又问了自己一次,这次声音在喉咙里滚了一下,差一点就发出来了。
她把扣子扣回去了。
布料合拢。领口收回到锁骨下面。黑色蕾丝和深沟重新被遮住了。镜子里的女人又变回了那个规矩得体的家政女工。
她看着镜子,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又把扣子解开了。
这一次她的手指动得比第一次更快,几乎没有犹豫,拇指一推扣子就从扣眼里滑了出来。
布料再次张开,黑色蕾丝和深沟再次暴露在卧室的空气中。
她盯着镜子里的那片领口,心跳快了半拍。
“为什么?”
为什么要解开这颗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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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凉快吗?
十月初了,外面的气温已经降到了二十度出头,骑电瓶车还得穿外套。
为了舒服吗?
扣着三颗扣子的时候领口并不勒,一点都不紧。
那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另一个声音说。那个声音从她身体内部的某个地方传出来的,不来自大脑,来自更低的位置。来自小腹。来自那团烧了四天的火。”你知道你为什么要解开这颗扣子。你在给他看。你在提前把自己打开一点。你在让他打开你的时候可以更容易一些。”
“不是的。”
“那你扣回去。”
她扣回去了。
手指按在扣子上面,使劲把它塞回了扣眼里。布料合拢。领口收紧。好了。规矩的。得体的。正常的。
她转过身背对着镜子,弯腰去拿放在床边的工具包。
弯腰的时候工作服的领口自然地垂下来了一些,她感觉到空气碰到了胸口的皮肤,凉凉的。
她直起身的时候下意识地拉了一下领口,手指碰到了那颗扣子。
那颗扣子在她的指腹底下凸起来,圆圆的,滑滑的,像一粒小小的硬糖。
她又解开了。
这次她的手指甚至没有停顿。
像是一个已经练习了很多遍的动作,拇指食指一捏,一推,扣子就出来了。
布料张开。
胸口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