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裤子的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包纸巾。从里面抽出了一张,递到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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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是抖的。
接过纸巾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的指尖,那个接触点的温度差让她顿了一下。
他的手指是温的、干燥的。
她的手指是凉的、汗湿的。
她低头看着那张纸巾。白色的、柔软的、折叠成标准的长方形的一张纸巾。然后她看向了电梯门外面空无一人的走廊。然后她看向了他的脸。
他的表情什么都没有。
没有得意,没有满足,没有事后的慵懒或温存。
什么都没有。
就像刚才那四分多钟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就像他们只是两个恰好在电梯里遇到的邻居,现在到了各自要去的楼层,该走了。
“走吧。”他说。
两个字。语调平平的。像是午饭吃完了说”走吧”。像是电影散场了说”走吧”。像是一切最稀松平常的日常片段结束之后那个最稀松平常的收尾词。
沈若兰攥着那张纸巾迈出了电梯。她的鞋跟踩在十七楼走廊的瓷砖上面发出了”嗒”的一声,大腿内侧的精液在裙子里面继续往下流着,温热的液体经过了膝盖窝的凹陷处开始变凉。
他走在她旁边,间距大约半米,步幅正常,速度正常。拎着那个咖啡纸袋,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面。
走向1703的门。
从电梯口到1703大约三十步的距离。
他们并排走着,步调甚至大致同步了。
走廊里面除了他们的脚步声之外什么都没有。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十七楼的走廊里面安静地走着路,一个拎着咖啡一个拎着手提包,看上去就像是一对从外面散步回来的普通住户。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裙子内侧在变湿。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阴道还在做着余震式的轻微收缩。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张还攥在手心里面的纸巾已经被汗水濡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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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钥匙开了门。门锁”咔嗒”一声弹开了。他侧身让她先进去,手扶着门框,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迎接一个下午来喝茶的朋友。
“走吧。”
又是这两个字。
他今天第二次说这两个字了。
第一次是让她走出电梯,第二次是让她走进他家。
两个完全相反的空间方向,同一个词,同一个语调,同一种把一切都熨平到波澜不惊的日常化处理方式。
沈若兰走进了1703的玄关。身后的门在她背后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