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投下一地斑驳陆离的光影。
黄衣少年提着一壶药酒,漫不经心行走于林间,最终止步于一隐蔽洞府外。
自打上次从四方域回来,已经过了三月有余。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短说短不短,除了悠闲还是悠闲。
“临公子,你这是去哪玩了,心情这么好?”来此地采蜜的花仙子提着花篮,热心同他打招呼,“还带了酒,闻起来好香啊!好喝吗?”
“没去哪儿,只是在山脚集市转了一圈,”临祈答道,“而且这酒也喝不了,是用来擦的。”
花仙子听罢,顿感好奇,将他上下打量一番:“你受伤了?只擦药酒能好吗,我姐妹药仙子那有药膏,你需要吗?”
“不用了不用了,我没受伤。”花仙子住在隔壁山头,平时相处和谐,与他们也算半个左邻右舍,临祈便没将真相藏着掖着,
“是祁沧尘要用,我只是顺路帮他买一下。”
“而且,这玩意儿好不好用我也不知道,我对酒精过敏,沾不得一点。”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花仙子只能作罢。同她道过别后,径直走近洞府,在外面镌刻着金色符文的禁制上径直敲了三下:
“我回来了,钟兄钟兄,快点放我进去。”
待他话毕,不过瞬息,负责守门的古钟法器敲出一道悠扬钟声。待钟声消散,阻挡他的禁制也随之关闭。
没有禁制阻挡视线,放眼望去,一方小世界内,春景满盈,苍天碧树郁郁葱葱,清池内锦鲤悠游,洞府内的景色一览无余。
临祈提着药酒穿过禁制,在洞府内弯弯绕绕,最终止步于一处琼阁外。
“祁道友,委托酬金奉上,”琼阁雅间内,一位陌生药修不由分说将几个鼓鼓囊囊的钱袋推至祁沧尘面前,言辞恳切,
“南海的那株药草于我而言至关重要,我在委托行打听许久,只有你去过那里。”
“当然,我也知晓祁道友在委托行一骑绝尘的高昂报价,想必定然看不上我这点。”
“但我保证,这只是定金,如果道友觉得少,还可以继续往上加,多少灵石都无所谓,只求愿意接下委托!”
“抱歉,”祁沧尘垂眼,拿起桌上茶壶斟满一杯香茗,推至药修面前,“道友开的价格的确很高,但实属抱歉。”
“个人原因,我最近接不了委托,过段时日要闭关了。”
“不能再拖些时日吗?”药修面露难色,“半月都不行吗?”
祁沧尘摇头。
说话间,临祈也悠哉悠哉走了回来,将药酒放置祁沧尘面前,知道他在干正事,便也没想在这待着:
“我只是来送个东西,你们继续聊,就当没看见我好了。”
言罢,转身就走,却没多走几步,就被祁沧尘喊住:“干什么去?”
“睡午觉去。”临祈老实答。
“等下再去,让我看看你的修炼进度。”跟临祈说完,祁沧尘起身,礼貌送药修出了洞府,同他赔不是,
“最近委托我都接不了,并不是针对道友,还求另请高明吧。”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指定要求受托人的药修也只能自认倒霉,摇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