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太吵了,一直在敲禁制的门,你快点去看看,我还想睡觉呢。”
“嗯,马上。”
祁沧尘低声应着,衣服刚拢好,一只对此早就虎视眈眈的手就摸了进去,动作轻车熟路,毫不拖泥带水,揩完油还一脸无辜:
“你知道的,我只是忍不住,莫名其妙的。。。。。。手自己就贴上去了。”
早就听过百八十遍的话术,祁沧尘早就见怪不怪。
从最初的生气,再到无力的抗拒,最后演变为心平气和的躺平,只需要一个打不得骂不得的道侣。
走出药池,洞府内钟声阵阵,扰得人心绪不宁。也是禁制在被攻击,提醒洞府主人须得提高警惕的意思。
“这次的委托人性子也太急躁了,”临祈捂着耳朵,不耐地抬眼去看,三次催促道,
“强制砸门也太过分了,等会儿就算那人报出的价格再高,我也不会让你接的!”
“不用你说,我也不会接的,”祁沧尘道,“因境界动摇,炼虚期雷劫将近,我的灵府很不稳定,这时候出去无疑自寻死路。”
“现在过去,也只是将那人劝退罢了,不会答应,也不会再吵到你。”
明明记得祁沧尘不久前才往身上抹了药酒,临祈站在他旁边,却一点味道都没闻到。
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的嗅觉出了问题,不信邪地又贴他身上试了一遍,结果照常后,狐疑开口:
“我刚刚才瞧你往身上抹了东西,现在出来,身上怎么没有一点酒和药的味道?”
祁沧尘定定看了他一眼,没解释,只心道一句难伺候。
做得好了要被问,没做好又要耗精力。
三月前,刚从四方域回来时,曾弦之登门拜访,刚好手里就提了壶味醇难嗅,但却烈性极高的清泉纯酿。
好友之间,小聚时偶尔小酌几杯倒也无妨,平日里他们都是这般相处。
自打和祁沧尘熟识,知晓他有个很漂亮的小道侣后,曾弦之就没断过给临祈灌酒的念头。不为别的,单纯就是担心好友的感情问题,想多往里倒桶汽油拱拱火。
情迷意乱,酒精压制理性,催发感性,不做点什么都说不过去吧!
之前念着临祈未成年,祁沧尘便以此为借口,从未让他沾过酒水,次次都谢绝了曾弦之的“好意”。
哪想就这一次没注意,再加上清泉酿本就属于无色无味、回味无穷那一类。临祈没嗅到酒味,便也放宽了心。
后续也是不出所料,一刻钟不到就中招了。
脸上身上起满红疹,呼吸也急促异常,若不是罪魁祸首曾弦之会点三脚猫功夫,一眼瞧出他的过敏症状,及时寻出药草医治,差点就要用上小八的名刀了。
在现世时,临祈不是在生病,就是在生病的路上,酒精过敏都算是小事。除了自认倒霉外,倒也没多在意。
他是这样想,但在以祁沧尘的角度看,完完全全就是一部恐怖片。
好端端的,突然就倒了,气也喘不匀,只能缩在自己怀里发抖,偏偏还看不出病症所在,无力感萦绕全身。
尽管后面及时用抗过敏的药草止损,人也治好了,并且临祈睡一觉就忘事。
但经此一事,还是给祁沧尘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