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沧尘被他撞得身体后仰,刚将临祈扶住,一股温热的液体也一并顺着他的指尖流淌而下。
低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刺眼夺目的鲜血,祁沧尘明显愣怔了一瞬,都没来得及和临祈说上一句话,就见林惜雪又杀了回来。
“到手的外甥可不能飞了,就算你们是道侣,但恕我直言,还是我这个有血缘关系的舅舅与他更亲近些。”
林惜雪挥袖,运转邪气隔空凝出一柄行血色剑刃,眼中尽是狂傲之色,
“看在你与我无冤无仇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一命,你自行离开,此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反之,只有死路一条,休怪我手下无情。”
听到这里,祁沧尘都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旁边的临祈就先急了。
他不久前才吃尽了灵力被压制的苦头,对方又是为了寻找自己才会陷入这等困境。
生怕祁沧尘犯错轻敌,顾不得肩膀仍在不断流血的伤口,临祈赶紧抓住他的手臂出言提醒:
“别去,他染上邪气了。”
“在这里灵力会被压下两个大境界,不能乱来,别和他们打架,邪气会侵蚀你的!”
炼虚掉下两个大境界便是元婴,实力被大幅度削减,林惜雪一行人却丝毫不受影响,怎么想都是他们自己人吃亏。
本来临祈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的,但不知为何,瞧见祁沧尘舍命来寻他后。。。。。。。
比起自己毫发无伤,他更想让祁沧尘安然无恙。
自己的事情,本来就不该拖累他人。
“我知道。”关于邪物黑潮,祁沧尘似乎比临祈知道得更多。
他拂下临祈的手,将折光剑握得更紧,“我心里有分寸。”
“林惜雪不是什么好人,我不会任由他将你带走。”
不论是身为道侣的责任,还是因为当初答应临飞霜的要求,亦或是那份早就无法割舍的私人感情。
他不可能,也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临祈去涉险。
看懂祁沧尘的意愿后,自知劝说无用,林惜雪也不再强求。
他冷哼一声,周身邪气翻涌,眨眼间凝出数柄剑刃,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他们疾驰而去:
“自讨苦吃!”
“我早就说过了,直接将人交给我便可放你一马,是你们这些人自己不惜好。”
林惜雪啧啧两声,语气里充满鄙夷,毫不掩饰地开口嘲讽:
“何必呢?与其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如和我一样追求大道,将更多的时间用去修炼。”
“唯有强者,才可凌驾万物。”
若只是面对林惜雪一个,或许他们还能再拖延些许时间。
可坏就坏在,旁边还有一个楚陆站着看好戏,随时等着上来补刀,无奈之下,祁沧尘只能分出几分心神留意于他。
幸而,观察许久,楚陆也未上前帮忙,只作壁上观,冷眼旁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