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整整一天过去了,他连对方的影子都没看到。
杨少千心里的无名火越来越大,一大早就泡在包厢的吧台喝闷酒。
起初还有几个不知深浅的人过来主动搭话,但都被他毫不留情地骂走了。
自此,没人再敢上前招惹这位阴沉着脸的少爷。
直到下午,张聪薅着一个穿着工作制服的男生大摇大摆地走进包厢。
“杨少,你看我刚在走廊上抓到了什么。”
他将手里人的口罩一把扯下,扔在地上,“喏,罪魁祸首我给你找到了,你要有什么气,尽管往他身上撒。”
叶川忍着摔痛的手肘站起身,愤怒地瞪过去。
反正已经决定斩断和这个圈子的联系,所以此刻的他也不顾及那么多了,骂道:“你有病吧?”
张聪闻言,不仅没发火,反而像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大声朝杨少千喊话:
“看来小狗狗离开主人这两天在外面待野了啊,都会龇牙了,你不管管吗?杨少。”
他这一嗓子出来,不仅周围人都看了过来,就连室外露台泳池附近的人也注意到了这边。
打量的、唏嘘的、嘲讽的、厌恶的、看热闹的……
只隔了短短不到两天的时间,叶川再度回到了各种各样的审视目光下。
明明他都已经刻意避开七号包厢了,却还是在走廊不小心遇到了张聪,并且非常倒霉地被对方一眼认出了口罩下的自己。
“小川子,离开主子庇护的日子不好过吧?”
张聪边说边轻蔑地推了推叶川的肩膀,“你看你,都沦落到给别人端茶倒水了。”
“聪哥,人家哪里是沦落啊,他不本来就是干这个的吗?”
“就是说啊,伺候人的活儿他可是专业的,哈哈哈……”
周围看热闹的人里接连响起各种嘲讽声,他们低笑着,语气鄙夷。
叶川目光依次扫过他们,最后看向吧台的方向,杨少千依旧不动如山地坐在高脚椅上的。
叶川看他倒不是期待对方帮自己,只是忽然想起一年前,对方还落魄地跟他住在一起时,他们有一次莫名其妙被一群流氓地痞堵在巷子里打劫。
那时的杨少千好像也是这样,站在后面,无动于衷地看着他身上的钱被抢得一干二净。
而那时的叶川还处在把对方当做当初初入社会的自己一样照顾的骑士心理,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只一个劲儿地跟对方庆幸幸好他们人没事。
直到此刻,蓦然想起,他终于后知后觉,杨少千可能不是回到杨家后才开始变了,或许对方打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只是当时的他独自漂泊太久,初次体会到有人陪伴的快乐,自动忽视了这些。
“喂,你看杨少干嘛?”
张聪揪住叶川的领子强制将他的目光拉回来,“怎么,小狗狗想向主人求救了?”
叶川看着面前这个嚣张不已、满脸藐视的人,忽然噗呲一声笑了。
张聪脸上的表情滞了下,“你笑什么?”
“当然是笑你啊。”叶川拉开他揪着自己的手,“我笑你才是杨少千的狗腿子,明明讨厌他讨厌得要死,却还是不得不每天对着他的脸献殷勤,比我这个狗腿子还狗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