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对别人说话时疏离感很重,对她却语气客气又亲切,“没事,你就把这里当成是医院,医生在检查你的伤势。”
黎清觉得他好像会变脸,跟自己说话和跟周霁屿说话,完全是两幅面孔。
江河又捏了脚踝的位置,问她,“这样呢?疼吗?”
黎清说不疼,江河的手又继续往下捏,黎清还是摇头。
问了三次过后,站在一旁的周霁屿看不下去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江河抬头看他一眼,“到底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周霁屿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江河继续低头检查,捏到她脚背某个位置,他还没用力,黎清就开始喊疼。
江河没有松手,而是问她是哪种疼。
黎清想了想,“就跟海浪一样,一阵一阵的。”
江河又问了几个其他问题,才松了手,得出初步结论,“不出意外,应该只是扭伤,没有伤到骨头,但扭伤比较严重,估计是撕裂性扭伤,建议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
江河说着就去了休息室里面的卫生间,黎清听到他拧开水龙头的声音。
周霁屿走过来,黎清下意识地想收回脚,周霁屿说:“走吧。”
黎清:“你能去吗?我自己去也行。”
周霁屿就往旁边让了让,“行啊,你去吧。”
黎清:“。。。。。。”
黎清顿了一下,知道他是故意的,黎清撑着沙发站起来,只是那只扭伤的脚稍微动了下,就开始连着神经疼。
黎清强忍着疼,伸手把脚掰下来,脚掌只穿进鞋里一半,然后拖着走。
走一步已经是钻心的疼。
周霁屿叹了口气,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把她打横抱起,正视她的眼睛,“这时候瞎逞什么强?”
黎清惯性地抓着他肩膀的衣服,“我就算爬到医院,也不要你。”
周霁屿没说话,就这么直接抱着她出了门。
江河拿着纸巾擦拭修长的手指,看着离开休息室的背影,摇了摇头。
被周霁屿这样一路抱着,黎清就低着头,心虚的不敢看他。
周霁屿好像很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她当滥好人,讨厌她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讨厌她不会拒绝别人,讨厌她总是害怕麻烦别人瞎逞能。
高二那次拒绝倒垃圾后,黎清第二次值日那天,周霁屿又看到黎清拿着垃圾桶出门。
等黎清倒完垃圾回来后,周霁屿故意把自己一本书扔到两人中间的缝隙中,黎清听到声响,就下意识地回头去帮他把书捡了起来。
黎清递给他,周霁屿如往常一样说了声谢谢,黎清回过头没两秒钟,又听到身后的响声。
连续帮他捡起三次同一本书之后,第四次,黎清回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周霁屿却只是挑了挑眉,看着她。
黎清一顿,自己没有怀疑错,他就是故意的。
黎清再次把书捡起来,放到他桌上,问他,“你故意的?”
周霁屿伸手拿起书翻了两页,淡声说:“你知道服从性测试吗?”
黎清“啊”了声,“噢。”
周霁屿又把那本书合上,黎清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灵活的动着,心跳都不自觉地加快,真的很好看。
周霁屿见她又走神,伸手轻轻弹了下她额头。
黎清都快习惯了,伸手摸了下被他弹的地方,说:“你在测试我?”
周霁屿:“这对你来说,不是日常吗?”
黎清抿着唇,想了想,“那我现在遇到不会的题,总会想到你,也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