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我甚至都算不上认识他!至少,没单独打过交道!
我后退半步,屈膝行礼,脑子转得飞快,怎么脱身?
太子笑了笑,那笑容浮在面上,眼神却像刷子一样在我脸上身上扫了一圈,带着毫不掩饰的估量。
“麟德殿上,萧姑娘那一手蒙眼箭术,实在令孤印象深刻。”他声音刻意放得温和,却掩不住那份居高临下,“此番狩猎,孤正缺一位得力臂助。若姑娘不弃,不如与孤同组一队?”
原来是因为这个。
完了,上次宫宴出风头出大发了,被这草包惦记上了。
他还想再说,我已经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怎么拒绝。
跟太子一组?在荒山野岭待两天一夜?看他那张被酒色掏空的脸?关键时刻被他推出去挡箭?
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可怎么拒绝?
他毕竟是太子,当面驳他面子,以后有的是小鞋穿。
就在我急得额头冒汗的时候,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皇兄。”
杨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太子身侧半步。他比太子高了小半个头,此刻目光平静地扫过我,最后落在太子脸上。
太子脸色一沉:“二弟这是何意?”
“臣弟,并非有意与皇兄相争。”杨广语气平缓,“只是与萧姑娘有约,此番春猎要切磋骑射。君子重诺,不敢轻毁。”
太子眯起眼睛:“孤怎么不知此事?”
杨广神色坦然:“小事一桩,不敢劳皇兄挂心。”他看向我,“萧姑娘可还记得?”
我:“……”
记得。太记得了。
就是记得太清楚,我才想装死不来的。
我看看太子,又看看杨广。俩人都不说话了,四只眼睛全盯在我身上。
这架势,必须选,立刻选,没得商量。
太子那边,草包+好色,跟他进山等于把命别裤腰带上。
杨广……不是草包,是深渊。
我生怕自己多看两眼,又会像之前那样,被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某种复杂特质搅乱心神,生出不该有的探究欲。
可眼下,我没有第三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