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可以不用再演了。
多么精妙,多么……冷酷无情。
我想起他那天说,我不是棋子。
是啊,哪有棋手会为棋子挡刀?
可那又怎样?
在他的这局棋里,我的“痛苦”和“危险”,依然是早已被标定好价值的筹码。是可以被牺牲、被利用、被精确计算的一环。
有什么区别?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千言万语,最终都哽在了那里。
可有一个问题,像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顽固地浮了上来。
我极其缓慢地抬头,再次看向他,看向他的眼睛。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颤抖:
“所以……”
我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用尽了我全部的力气:
“你替我挡的这刀……也在你的算计之内吗?”
我问出来了。
声音很轻,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一种连自己都厌恶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甚至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问这个有什么意义?就算他说“是”,又能怎样?如果他说“不是”……
我的心揪紧了,不敢再想下去。
杨广没有立刻回答。
屋子里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过了许久,久到我以为他又会用那种高深莫测的方式回避,或者用一个更冷酷的“棋局需要”来回答时。他才轻轻牵动了一下嘴角。
那不是一个笑,更像是一种……自嘲?或者,是别的什么我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看向自己的手臂,声音很低,很沉,缓缓说道:
“萧锦,布局是布局,算计是算计。”
杨广顿了顿,仿佛在斟酌用词,又仿佛只是单纯地陈述一个事实:
“刀锋劈过来的时候,没人能算准它会落在哪里。”
他的眼睛里有我熟悉的冷静和掌控,但也有一丝陌生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
“本王能算的,是人心,是局势,是何时收网。”
“但算不到……也控制不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定在我因为紧张和茫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上:
“……自己会不会,下意识去挡。”
下意识……去挡。
不是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