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帅。”她说,“怪不得我姐妹眼睛都长他身上了。”
我也乐了。
“是吧!”
我把视线挪回场中。
杨广正在收弓,指尖还搭在弓弦上,唇角挂着很淡的笑意。
这个人。
这不只是一个会射箭的人,这是一个曾经把弓当成半条命的人。
我忽然想起那间密室。想起满墙的地图、十年的布局、锁在暗格里的弩机。
想起他握着银刀给我片肉的手,想起那天夜里他抱着我,声音闷在我发顶:“锦儿最厉害了。”
这些,都是他,是那个复杂的杨广。
是我喜欢的人。
日头向西斜了,演武场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摩诃把我们送到馆门口,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笑意,“本汗来长安这些日子,今日最痛快!”
杨广颔首:“多谢可汗款待。”
巴图尔和宇文成都还黏在一块儿。巴图尔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连比带划,宇文成都居然能接上几句,也不知道是方才学的还是纯靠瞎蒙。
“成,下回我再来找你摔!”宇文成都拍着胸脯。
巴图尔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宇文成都又想起来什么,回头冲馆里喊:“那羊奶,还有剩的吗?我带点回去!”
众人:“……”
马车一乘乘牵过来,该各自回府了。
明月走过来,停在贺璟面前半步,仰起脸轻声说:“世兄,天快黑了,能否……请世兄送我回府?”
日头在她侧脸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边,她说完便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披风。
贺璟看着她微红的耳尖,静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
我目送着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远,贺璟的背影依旧挺得笔直,脚步却明显放缓了半分,迁就着明月的步子。暮色渐渐漫上来,将他们的影子拖得长长。
直到那两道身影转过街角,我才收回目光,转身径直走向不远处的晋王府的马车。
“殿下。”
杨广正侧身对秦义吩咐着什么,闻声转过头来。
“……我想坐你的马车。”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