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嗯。”他点头,指尖在我腰侧轻轻点了点。
“过几天,会有一场……你意想不到的好戏。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我:“……?”
怎么还带卖关子的?
“所以……你现在不打算用她来指证太子?”我问。
“指证?”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种猎人审视陷阱时的从容玩味。
“那是最后,也是最简单的一步。”
他的声音沉下去,“太子要倒,但他一个人倒,不够。”
我怔了一下。
“……那你想要什么?”
天色渐晚,马车里越来越暗了。杨广笑了笑,伸手托住我的脸颊,指腹轻轻蹭过我的唇角。
“本王现在,想要——”
话音未落,他低下头,吻住了我。
唇齿交缠,他的气息席卷而来,温柔又不由分说地占据了所有感官。我忘了呼吸,忘了那些悬在心头的未来,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个吻,和他身上清冽熟悉的味道。
良久,他才缓缓退开,额头却仍抵着我的,呼吸浅浅地拂在我脸上。
“这次,”他低声开口,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和某种餍足的慵懒,“是锦儿自己送上门的。”
我还在剧烈地喘息,浑身发软,脸烫得惊人。
可心底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却好像被这个吻生生烫出了一个洞,光透了进来。
这个吻,是占有,也是安抚,是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我:无论你来自哪里,藏着怎样的秘密,恐惧着何种未来。
此刻,你是我的。
而我,在这里。
不是史书上那几行冰冷的字,不是江都离宫里孤独死去的身影。
是此刻,活生生的他,就在这里。
我抱紧了他,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肩窝。
“……无赖。”声音又软又哑,一点气势也没有。
他低低“嗯”了一声,算是认了。
马车还在走。辘轳声碾过青石板,一下,又一下。
我没松手,他也就这么抱着我。一只手环在我腰后,另一只手绕着我垂落的长发,漫不经心地把玩。
我忽然觉得有点困。不是真困,是那种……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的,懒洋洋的倦意。仿佛外面所有风雨都有人挡着,我只需窝在这一方温暖里,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听那沉稳的心跳一下下敲在耳膜上。
过了一会儿,马车停了。
“殿下。”秦义的声音隔着车帘传进来,平板得像个报时的更夫,“贺府到了。”
我没动。
杨广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我发顶,那动作里带着点笑意,像在看一只耍赖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