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廊下,风把额前的碎发吹到脸上,痒痒的。
我没有动,就那么站着,让那股凉意一点点浸透,又让心底那团暖意一点点把它焐热。
未来很远。
史书很沉。
江都那些画面,偶尔还会在梦里闪过。
但那是以后的事。
就这一刻。就今晚,我一点都不想再去想未来那些事情了。
我转身,往自己院里走去。脚步轻了些,像有人把什么东西从肩上卸下去了。裙摆扫过青石板,发出细细的窸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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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民学堂今天依旧热闹。
我和明月、裴秀照常支起摊子,木牌往坊口一立,熟面孔就围上来了。
浆洗坊的大婶学完一套动作,问:“昨天那三个小郎君还来吗?”
我挠挠头,表示我也不知道,主要他们下朝也没个准点。
日头渐渐升高,人群越来越热闹。正教到一半,马蹄声由远及近。
我抬头一看,坊口那棵歪脖子树下,三匹马齐齐停下。
贺璟、裴文若、宇文成都,一个不少。
我“嚯”了一声,冲她们俩乐:“来的真齐全!”
裴秀手搭凉棚望过去,嘴角翘起来:“咱们学堂六人组,这是要正式成立了!”
明月抿着嘴笑,眼角弯弯的。
日头爬到正中时,准备收摊了。
我和明月对了个眼神,清了清嗓子:“各位街坊邻里,听我说两句!”
正要散去的人群又停下来,回头看我。
“这些日子,咱们在这儿学认字、学算账、学防身,都是临时的场子。”
我环视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卖菜的大娘、浆洗坊的婶子、木匠师傅、还有那些眼巴巴望着我们的半大孩子。
“但便民学堂,不能总在这儿打游击。”
“三日后,”我声音清晰,一字一句,“咱们的便民学堂,正式开张!”
“哗——”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在哪儿啊姑娘?”
“还教不教俺们认字?”
“那防身术还教吗?”
我抬手往下压了压,等声音稍微小了些,才继续说:
“地点就在城南,挨着慈恩寺那条巷子,门口会挂着牌子。那里地方宽敞,有讲堂,有校场,桌椅板凳都齐全。”那是明月之前准备好的地方,是时候用上了。
明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温婉却清晰地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