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我说,“看你们家殿下耍威风来着。”
秦义嘴角抽了抽,想笑又忍住了。
“跟我来。”
他带着我绕到侧门,“殿下说了,今日只见姑娘一人。”
书房的门虚掩着,我轻轻推开。
杨广正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些文书,眉头微蹙,似乎正思考着什么。
听见声音,他抬起头,见到是我,那抹深思瞬间被喜悦取代。
“锦儿?”他放下笔,起身绕过书案走来,“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过生日呀。”
我把怀里的盅往前一递,眼睛亮亮地看着他:“长寿面,我亲手做的。从和面到煎蛋,全是我自己弄的。”
他低头看看那碗面,又抬眼看看我,眼底的笑意一圈圈漾开。
“学了几天?”他问。
“三天!”我有点不好意思,又忍不住邀功,“我练了好多次呢,面是一整根,没断!你尝尝,还热乎着!”
他走到茶榻坐下,拿起银箸,挑起面条,很认真地吃起来。
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将那根长长的面全部吃完,又端起盅,将汤也喝得干干净净。
放下盅,他看向我,目光软得不像话。
“好吃。”
我的嘴角忍不住高高翘起。
“还有这个。”
我把一直攥在手里的、用棉布包好的诗集递过去,这次声音小了点:“这个……也是给你的。”
杨广接过,入手沉甸甸的。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扉页右下角那小小的三个字上:赠阿摩。
他的指尖在那三个字上轻轻抚过,停留了很久。
我脸颊发热,小声说:“是不是……太直白了?我本来想写‘晋王殿下雅正’之类的……”
“阿摩……是本王的小字。除了幼时父皇母后唤过,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叫了。”
他抬头看我,目光灼灼。
“也从来没有哪个女子,敢这么叫。”
我有点害羞,却鼓起勇气往前凑了凑,直视他的眼睛:
“那我就当第一个。”
他笑了,抬手很轻地刮了下我的鼻尖。
“好,本王准了。”
他这才翻开诗集。
第一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他停了停,“这是……在黄河边,你给本王念过的诗。你当时说,是从梦里听来的。”
“嗯。”我点点头,趴在几案另一边,托腮看他,“我记得你很喜欢,所以……憋了好几天,把我能想起来的、觉得好的,都写给你了。”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
“锦儿,”他的声音很缓,“你的‘梦’,跟你的‘秘密’有关,对不对?”
“……嗯。”我点头,没准备瞒。
“那锦儿什么时候,愿意告诉本王?”他这么问,但语气里没有逼迫,只有一种沉静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