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听着,就更让人担心了。
杨广也没露面。
往常再怎么忙,隔三差五总有消息。要么是秦义来取汤,要么是让人捎句话,“殿下问姑娘安”。
这几天,什么都没了,连秦义都不见人影。
我问贺璟,贺璟只说兵部最近忙,多的也不清楚。
忙什么?我没再问。
但那天在晋王府,杨广说的话,又一点一点浮上来:太子不会甘心,北境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他要动手了吗?还是,已经动了?
又过了几天,我从学堂回来,刚踏进前厅,就被老贺身边的老仆叫住了。
“小姐,老爷让您去书房一趟。”
我点点头,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他往书房走。
推开门的瞬间,我愣住了。
老贺坐在主位上,面色沉凝,手里攥着一杯茶,半天没喝。贺璟站在他身侧,眉头微蹙,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一卷舆图上。
而屋里,还有一个人,是很久不见的杨广。
他就坐在客位上,月白常服,玉簪束发,脸上干干净净的,那天决斗留下的青紫,此刻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可他眼底很沉、像压着什么东西,比任何伤口都扎眼。
屋里点着灯,烛火跳动着,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墙上,晃来晃去。
我推门进去的瞬间,三双眼睛同时看了过来。
“锦儿,关门。”老贺说。
我反手把门关上,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过分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走过去,站在老贺旁边。
杨广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重新落回老贺脸上。
“明日一早,陛下会启程,前往仁寿宫休养。”他开口。
我点点头。
陛下每年秋冬都会去仁寿宫待上一阵子,算是惯例。宫里前几日就在准备车驾了,这我知道,有什么特殊的吗?
“陛下走前,将监国之任交给本王。”杨广说。
我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
监国。
这两个字落下来,沉甸甸的。意味着陛下不在的这段日子,长安城里他说了算。也意味着,所有的明枪暗箭,都会冲着他来。
“太子被圈了这么久,不会甘休。”
杨广继续道,“北境那些逃掉的旧部,一直在暗处等着。禁军里、世家里他的人,都没死心。”
果然,我心里那点不踏实终于落了地。
“本王收到消息,”
杨广顿了顿,目光扫过老贺,又落回我脸上,一字一句砸下来,“太子会借此机会,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