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掀开车帘,回头看。
老贺还站在门口没动,贺璟也没动。
我冲他们挥了挥手,老贺哼了一声,转过身进去了。贺璟还站着,冲我点了点头。
我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
云枝在旁边问:“小姐,咱们去晋王府,能带那只猫吗?”
我眨眨眼。
“……忘了。”
马车停在晋王府侧门。
我一下车,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等在那儿。
是张伯,晋王府的老管家。
“姑娘来了。”张伯笑眯眯地迎上来。
“殿下吩咐了,西边的‘听竹轩’收拾出来了,姑娘住那儿最合适,清静。贺公派来的几位兄弟,就安排在旁边的厢房,几步路的事儿。”
听竹轩不大,但雅致。
院子里几竿翠竹,风一吹,沙沙的响。屋里收拾得干净整齐,陈设简单,但用的东西都是好的。
“姑娘要不在府里转转?”张伯站在门口,温声道,“殿下说了,府里您哪儿都能去,不必拘着。”
我点点头。
是该熟悉熟悉,虽然不知道要在这儿住多久,但总得认认路。
我先去了演武场。很大,空地上摆着兵器架,刀枪剑戟擦得锃亮。
然后是花园。深秋了,花没几朵,但树还绿着,池塘里的锦鲤游来游去。
我沿着石子路走,不知不觉绕到了后院,一抬头,愣住了。
是那天晚上看星星的地方。
观景台还在,贵妃榻还在,连那张矮几都还在。
深秋的阳光照在上面,暖洋洋的。
我脑子里一下子冒出那天晚上的画面:他抱着我,指着天上的星星,说北斗、说天狼、说紫微垣。
还有那个吻,他滚烫的呼吸,他说“下一次本王不会这么君子了”。
脸腾地红了。
我赶紧转身往回走。
下午,我钻进了晋王府的厨房。
厨房很大,光是灶就有六个,一排大厨正在备菜。看见我进来,所有人都停了手上的活,齐刷刷行礼。
我:“……”
一个四十来岁的厨娘赶紧迎上来:“萧姑娘,您怎么来了?要什么您吩咐一声就行。”
“不用不用,”我摆摆手,“我就想炖个汤,借个灶用用。”
厨娘愣了一下,然后麻利地给我腾了个角落的小炉子,还帮我找齐了材料:秋梨、冰糖、枸杞,一样不少。
我蹲在炉子前,开始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