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裴秀凑过来,压低声音:“皇后的人?”
我点点头。
她“啧”了一声:“这是观察你来了。”
我知道。
三天里,无数双眼睛在看着我。朝堂上的,世家里的,坊间的,宫里的。
有人想看我出丑,有人想看我认输,有人想看我被唾沫星子淹死。
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廊下,抱着猫,看着月亮,脑子里转着这几天的事。
朝堂在吵,世家在骂,坊间在传,皇后的人在观察。
还有杨广那个疯批说:“父皇要是不同意,那本王不介意让你直接做皇后。”
他不是在开玩笑,他真的干得出来。
我看着月亮,忽然打了个寒颤。
再等下去,等朝堂吵出结果,等世家闹出动静,等皇后观察出结论,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万一杨广等不及了,真的去逼宫了怎么办?
那我成什么了?
祸国妖后?
史书上怎么写?
萧氏惑主,晋王篡位,大隋由此而衰?
真到那会,西域不用通了,运河不用挖了,高句丽也不用打了。
后代学者再也不用争论隋炀帝的是非功过了,我俩就是板上钉钉的一对昏君妖后,遗臭万年。
越想越觉得不行。
不能这么等着。
老贺说得对,这事儿,归根结底,只在陛下。
陛下点头,一切迎刃而解;陛下摇头,万事皆休。
可陛下……他“惧内”。
这么多年,后宫就皇后一个人。大事小事,都要和皇后商量。
所以第一步,不是搞定陛下,是搞定皇后。
我得让皇后点头。
我抱着猫,脑子里开始转。
独孤皇后……史书上怎么写来着?
隋文帝和独孤皇后,少年夫妻,一起打天下。
她陪他出生入死,他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后宫形同虚设,几个孩子全是她生的。她不仅在宫里有话语权,在朝堂上也有。大臣们称他们“二圣”。
这样的女人,怕什么?想要什么?
她不怕权势,她本身就是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