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儿,”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这样,本王更等不及了。”
我脸一热,缩到他怀里。
“反正你不许反悔。”
他低头看我,眼里笑意更深。
“好,都听你的。”
……
第二天一早,我托明月给宫里递了帖子。
说是“托”,其实是她主动揽过去的。
我跟她说了想见皇后的念头,她只沉默了一瞬,然后点点头:“我帮你递。”
我问她会不会为难,她笑了笑,没说话。
帖子递进去第三天,郑嬷嬷来了。
她站在贺府门口,脸上挂着那种宫里人特有的、得体到近乎完美的笑,“萧姑娘,娘娘说这几日宫里事多,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您若愿意,可先在宫里小住几日,等娘娘得闲了,再召您说话。”
小住几日?这是……啥意思?
没等我想明白,郑嬷嬷已经侧身引路:“姑娘请。”
我扭头看了一眼,老贺站在门里,脸黑得像锅底灰。
得,说是问我“愿不愿意”,实际上不就是绑票吗?
这皇后,跟他儿子一个德行,都不带给人选择余地的。
我被带到一处叫“静思苑”的院子。
地方是真僻静,陈设也真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架屏风,完事。
推开窗,外头是光秃秃的庭院,只有一株老槐树张牙舞爪地杵着,衬得天色都灰蒙蒙的。
“姑娘就在这儿歇着。一日三餐有人送来,缺什么短什么,吩咐一声便是。”郑嬷嬷说完,行了礼就走,干脆利落,连片衣角都没多留。
门关上,世界就静了。
我在屋里转了三圈,在硬邦邦的椅子上坐下。
行吧,“静思”,那就思呗。
思什么?
思皇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思杨广这混蛋找不着我会不会发疯。
第一天,就在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安静里,数着更漏,过去了。
第二天,送饭的换了个小宫女,脸生,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
第三天,我问她娘娘何时得空,她摇头如拨浪鼓:“奴婢不知。”声音细得像线。
得了,啥也问不出。
我开始在院子里散步,从东头走到西头,十三步。从南头走到北头,九步。
地砖横二十三,竖十九,一共四百三十七块。
数完地砖数槐树枝,数到第三十七根时,放弃了。有些树枝纠缠在一起,实在分不清。
晚上躺在那张硬板床上,盯着绣工精美的帐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