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酒,换一个人,如何?”
陪他喝酒?我心中警铃大作。谁知这酒里掺了什么?绝不能沾。
更何况,此人来历不明,深浅不知。
“公子说笑了,”我后退半步,微微欠身,“小女子不胜酒力,恐扫了公子雅兴。公子若愿成全,我可以出十倍的银钱,或者公子想要什么别的补偿,只要我能给,绝无二话。”
他似乎对我的不识抬举有些不悦,眼中的笑意淡了些,放下酒杯,语气也冷了下来:“本公子说了,不缺钱。看来小姐是没诚意了。”
他挥了挥手,作势要关门,“那便请回吧,别耽误本公子办事儿。”
“不!姐姐救我!”床上的杏儿吓得哭喊起来。
“公子且慢!”我上前一步,挡住他要关门的动作,直视着他,“公子到底想要如何?只要不违背道义,我们都可以谈。”
“谈?”他嗤笑一声,目光在我脸上逡巡,带着几分审视,“本公子现在,只想喝酒,或者……”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床榻,竟真的转身,不紧不慢地朝着床榻方向走去。
眼见他已经走到床边,伸出手,似乎要去碰杏儿的下巴。
杏儿发出一声短促惊恐的呜咽,拼命向后缩,整个人几乎要嵌进墙壁里。
不能再等了!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到杏儿脸颊的刹那,我猛地冲上前,“公子,请住手!她还是个孩子!”
我的指尖尚未触及他的衣袖,他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手腕极其灵活地一翻,不仅轻松避开了我的擒拿,反而就势扣住了我的手腕!
“哦?”他缓缓侧过头,并未松开我的手,反而借着我的冲力,将我向他身前一拉!
我猝不及防,被他拉得一个趔趄,险些撞入他怀中。
浓烈的男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小姐这是何意?”他低头贴近我,“本公子花了钱,碰自己买来的人,天经地义。小姐横加阻拦,莫非……”
他刻意停顿,目光带着钩子,掠过我的眉眼,“是想代替她?”
“放手!”我变招,顺势一脚扫向他下盘。他却似早有所料,轻轻一跃便躲开,衣袂翻飞间,姿态颇为潇洒。
我们就这么在不算宽敞的房间里交起手来。
他果然练过,而且身手相当不错!步伐灵活,招式刁钻,带着一种行伍出身才有的简洁凌厉。
此人到底是谁?长安城里有这号人物?是冲着我来,还是冲着杨广?
“啧,小娘子这身手,倒不像寻常闺秀,有趣,实在有趣。”
他轻松格开我一记肘击,顺势贴近,带着审视的目光再次扫过我全身,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不瞒你说,本公子向来只对那等未经人事的雏儿感兴趣……”
他刻意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堪称邪气的弧度,目光紧紧锁住我,仿佛在欣赏我可能的反应。
“对于已经嫁了人的……”他慢悠悠地吐出这几个字,“通常,是没什么兴致的。”
一种不祥的预感夹杂着被冒犯的怒火骤然升起。他知道我成婚了?他是谁?他认得我?
难道,这是……针对我的局?
他似乎很满意我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惊疑,笑容加深,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继续说道:“不过嘛……若是小娘子你这样的,颜色好,性子烈……”
他又一次轻松避开我的攻击,甚至借着我前冲的力道,极快地在我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笑道:
“本公子倒是不介意……为你破个例试试,滋味想必……与众不同?”
“无耻!”我被他言语中的优越感激怒,攻势更猛,却也因心绪波动,露出了破绽。
他轻而易举地抓住机会,再次扣住我的手腕,将我猛地拉向他怀中!
我用力挣扎,他却借着巧劲将我制住,凑得更近,灼热的气息喷在我耳畔:“怎么,生气了?小娘子这么年轻,嫁了人又如何?不如……跟了本公子,尝尝新鲜滋味?”
被制住的手腕动弹不得,我的另一只手已悄然摸到了袖中那包平日用来防身的迷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