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拇指指腹慢慢蹭过嘴角,低头看了看指尖上那一抹红,非但不怒,反而涌起更浓的兴味。
“够烈。”他把指尖上的血迹随意抹在袖口上,“皇嫂这样,让臣弟……更想得到你了。”???
这什么属性的疯批啊?
我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却只冷冷看着他,“你疯了!你不怕我告诉太子殿下?”
杨谅听了这话,非但没有半点心虚,反而凑得更近了些。
他低下头,声音忽然放轻了,轻得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皇嫂,皇兄叫你什么?”
“锦儿。”
他把这两个字含在舌尖上,慢慢念出来,像是在品尝什么稀世的珍馐。
“真好听。”
他往前倾了倾身,近得我几乎能看清他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阴影。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钻进我耳朵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宣告:“臣弟也这么叫你,好不好?”
“你——”
那个“滚”字还没来得及出口,眼前骤然一黑。
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耳朵里嗡鸣声炸开。
那道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深处拉长了调子,尖锐地嘶鸣,像是警告,又像是某种我无法解读的倒计时。
我下意识伸手去抓旁边的书架,却抓了个空。
就在这时,一只手稳稳地扣住了我的腰。
我被那股力道一带,整个人跌进一个陌生的怀抱里。
陌生地熏香味涌进鼻腔,不是熟悉的松木香。
“锦儿。”
杨谅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那声“锦儿”叫得极其自然,仿佛已经练习了无数遍。
他语气里惯常的轻佻消失了,眉头微微蹙起,那双桃花眼里竟浮现出一丝真切的焦急,“身体不适?”
我闭了闭眼,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尖锐的疼意换来片刻清明。我伸手抵住他的胸口,重重喘了一口气,将自己从他怀里撑了出来。
“汉王殿下请自重。”我的声音因为方才的眩晕而有些发虚,但语气依旧是冷的。
杨谅被我推开,竟顺势抬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他没有再上前,反而退后一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到恰到好处。
“好好好。”他转过身,慢悠悠地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那张还挂着血迹的脸上,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臣弟不急。”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在看一朵还没到采摘时节的花。
“三天而已。”
“臣弟,可以等。”
。。。。。。
寿宴前夜,长安城落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白雪细细密密的,落在琉璃瓦上,落在青石板的缝隙里,落到东宫寝殿的窗外。
杨广在显德殿与属官议事未归。我一个人窝在榻上,把明天的寿宴的流程过了一遍又一遍。
每一步,每一个节点,每一个人的反应。
直到确认再无任何纰漏。
窗外更漏打了三下的时候,杨广带着一身夜风的凉意推门进来,看起来有些烦躁。
他这几日都在忙着处理高句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