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输入的变量名为爱,是理解,是共情,是超越权力本能的联结。」
「最后这一刀,是终极的催化剂。你让他以最切肤的方式,理解了‘仁’的真正重量,理解了权力之外,生而为人的悲悯与责任。」
『暴虐、猜忌、急功近利、视民如草芥……这些构成史书中隋炀帝的核心代码,已被彻底覆盖、清除。」
「他再也不会成为暴君杨广了。」
它的语调依旧平稳。
「因此,逻辑链闭环。」
「林晚,是你自己,用爱与牺牲,彻底湮灭了林晚。」
果然是这样。
这一刀。。。。。。果然是这样。
我在这个纯白的空间里看向那个虚无的源头。
“能不能再给我几分钟?哪怕只有几分钟……我想跟他说几句话。”
电子音沉默了片刻,那是一种审视的静默。
「历史即将因你而彻底崩坏,偏离原有轨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求求你……就几分钟。”我的意识开始涣散,“就五分钟……拜托了。”
漫长的沉寂后,那机械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极不情愿的妥协。
「……准许回溯,时限:五分钟。」
「五分钟后,强制回收。」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刺目的白光将我吞没。
再睁开眼时,鼻尖萦绕的全是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我躺在营帐的床榻上,杨广就坐在我身边,胸前、袖口,全是暗红的血迹,那是我的血,把他半边身子都染红了。
帐内跪了一地的人,为首的军医额头磕在地上,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
“殿下……太子妃娘娘身子本就油尽灯枯,再加上这一刀……大限已到,神仙难救啊……”
“胡说!”
杨广一双眼睛红得像滴血,他一把揪住那军医的衣领,嘶吼声震得帐顶都在抖,“给孤救她!救不活她,孤诛你们九族!谁敢说丧气话,孤现在就砍了他!”
他像个失控的困兽,浑身都在发抖。
“让他们出去……”
我费力地动了动嘴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是有魔力一般,让杨广瞬间僵住。
他猛地回头,看到我睁开的眼睛,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到了奇迹。
“好……好!都滚出去!滚!”他几乎是咆哮着下令,手忙脚乱地推开那些军医。
那一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帐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帐内只剩下我们两人。杨广立刻俯下身,双手颤抖着想要碰触我,却又不敢,最后只能死死地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锦儿……锦儿你醒了……你别怕,我在这儿,我一直在……”
我看向他惨白的脸,气息微弱:“世民……呢?”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成都……宇文成都陪着他。他没事,一点伤都没受。”
沉默了片刻,他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字一句地说道:“不会了,锦儿。对不起……我不会动他了,李家……我不动了。”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和血污,心像被狠狠拧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