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想翻白眼,奈何实在没力气,只好低头戳了戳儿子的脸颊,小小声道:“娘跟你商量个事,咱们争点气,别真随他,好不好?”
杨广失笑,干脆坐到她身边,把人揽进怀里,另一只手仍护在襁褓旁,生怕她一个手抖摔了孩子。
“殿下可想好名字了?”萧锦轻声问。
“昭,杨昭。”
他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声音低沉而温存,“愿他一生明澈坦荡,如日月昭昭,不染尘埃。”
“像你一样。”杨广又补充了一句。
总是亮堂堂的,连带着把他也从那些阴诡算计里拽出来。
萧锦记得史书上的杨昭。
那个早逝的元德太子,一生温和宽厚,史官评他“性仁孝,言行端谨”,可惜,只活到了二十三岁。
而现在,这个小小的、柔软的孩子躺在她的臂弯里,他的父亲给了他世间最温柔的名字,盼他一生光明磊落,无灾无难。
“想什么呢?”杨广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掌心覆上她的手背。
萧锦抬起头,正好对上他关切的目光。
眼前的杨广和史书里记载的暴君哪有一分相似?
这是她的殿下,不是那个炀帝,她的殿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勾着儿子的小拳头,眼里盛满温柔。
“没什么。”她摇摇头,眉眼弯弯。
她的昭儿呀,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
杨广觉得自己这一年快憋疯了。
从得知萧锦有孕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默念“清心寡欲”四个字,太医千叮万嘱“头三个月不得碰”,再后来又变成了“动作要轻、再轻”。
如今,月子终于结束,小杨昭健健康康地越长越白嫩,而杨广也终于能挺直腰杆,要回自己应有的夫妻待遇了!
这夜,他特意换了新的熏香,胡子也刮得一干二净,连指甲都修剪整齐,准备大展拳脚。
推门进寝殿的时候,萧锦正倚在软榻上翻书,见他进来,抬眸笑道:“怎么今日洗澡洗这么久?”
杨广不答,只慢条斯理地走过去,单手抽走她手里的书,另一手已经扣住她的手腕,低声道:“锦儿,今晚,该轮到孤了吧?”
萧锦刚想笑他装模作样,结果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打横抱起。她忍不住掐他的手臂:“你轻点!我才刚养好!”
“放心,孤会很温柔的。”
他嘴上说着温柔,可动作却一点都不慢,几乎是一路吻着她进的内室,轻轻将她放倒在床榻上时,手已经利落地解开了她的衣带。
“杨广!”萧锦又好笑又羞恼,“你就这么急?”
“你说呢?”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声音里带了点咬牙切齿的委屈,“孤等多久了?”
他的吻比以往更加炽热,像是要把忍了一年的渴望都在这一个晚上讨回来。
萧锦被他吻得晕乎乎的,双手不自觉地攀住他的肩膀,感受到他的气息越来越重,心跳也越来越快。
就在两人情动难抑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宫女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娘娘……小殿下又哭了,乳娘怎么哄都哄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