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放下茶盏,笑得人畜无害:“不错,今日起,朝中大小政务,皆由昭儿亲裁。”
杨昭:“???”
第二日,太子一袭储君朝服,立于百官面前。
眉眼如刀,威仪渐成。群臣奏报,他或颔首或驳斥,条理分明,丝毫不怯。偶尔遇棘手政务,只微微蹙眉,底下老臣便立即闭嘴。
无他,只因那神情,像极了他那位杀伐果断的父皇。
杨广倚在龙椅上,看着自家崽儿一本正经地板着脸,不由暗中嗤笑:“臭小子,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下了朝,杨昭直奔皇后宫里,一把掀开珠帘,往桌案上一趴,哀嚎:“母后!我要死了!那群老头子在折子上写‘臣有本奏’,啰嗦三页纸,最后就为问一句‘太子殿下何时婚配’!”
萧锦正剥橘子,顺手塞了半瓣进他嘴里,笑盈盈道:“谁让咱们太子殿下生得俊,连突厥人都惦记着要把公主嫁给你呢。”
杨昭险些被橘子噎死:“咳!谁要娶什么突厥公主!”话到一半,忽然背后一凉。
不知何时,杨广已立在殿门口,眸光凉飕飕地扫过来。
“父、父皇……”杨昭瞬间挺直腰板,乖巧如鹌鹑。
杨广负手踱步而来,在他面前站定,慢条斯理地问:“听说你昨天又骑马去猎场射虎了?”
杨昭头皮一麻:“……儿臣知错!不该冲动,不该涉险!”
杨广点点头,然后抬手,一把揪住了儿子的后脖颈,“既然知错,那便罚你明日主持朝会,批完三百份折子。”
杨昭:“???”
杨广眯眼:“有意见?”
杨昭:“……儿臣不敢。”
杨昭十八岁那年,正式亲政。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清晨,御前总管一路小跑进东宫,惊慌道:“太子殿下!不好了!陛下和娘娘不见了!”
杨昭一个激灵从被窝里翻身而起:“什么叫不见了?”
总管颤巍巍递上一封信笺,上盖玉玺印,笔锋凌厉如杨广一贯作风。
“朕心甚疲,携皇后出游。朝中事,你看着办。”
杨昭:“????”
什么叫做“你看着办”啊!!
此刻,洛阳城外的运河上。
一条小船静静漂在澄澈的水面上,船头站着一个女子。
她散去了皇后庄重的髻,青丝如瀑,只簪一支木槿簪。碧色的纱裙随风轻扬,衬得肌肤如雪,眉眼如初。
岁月似乎没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只是比少女时更添几分妩媚从容。
她依然很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杨广静静地倚在船舷边,目光寸寸描摹着她的背影,眼底炙热不减当年。
许是感觉到他的目光,萧锦转过身,有些担忧道:“咱们真就把昭儿一个人丢在洛阳了?”
杨广大步上前,手臂一揽,“锦儿,别提他。”
萧锦被他箍得动弹不得,又好气又好笑:“那可是你儿子!”
“儿子也不行。”
话音未落,他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极尽缠绵,带着熟悉的霸道和这些年日益增长的占有欲,萧锦被他亲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才推开了他:“都多大岁数了,还亲来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