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瞪他:“你说不说?”
“嗯……”他忽然凑近她耳边,气息温热,“朕今晚若开心了,就告诉你。”
萧锦的脸倏然红了,小声嘀咕:“……不正经。”
当晚,他们宿在城外一座僻静的温泉宅邸里。
云散雨收,萧锦迷迷糊糊戳他硬邦邦的腹肌:“现在能说了?”
杨广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敛了笑意。月光透过纱帐,描摹着他依旧凌厉的轮廓,却将眼神浸得温柔:“朕希望。。。。。。”
他低头吻她眉心,“来世若不为帝,就做个寻常富家翁,早早拐了你私奔。”
萧锦嘟囔道:“现在不就在私奔么。。。。。。”
窗外,夜色正浓,星河璀璨。
被遗忘在洛阳宫中的杨昭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正盯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拳头捏得咯吱响。
“救命,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一年后。
勤勤恳恳监国的太子殿下,终于在某日批完如山的奏折后,忍无可忍地亲自追到了江南。
御驾行宫外,他黑着脸踹开门,迎面就撞见父皇正俯身给母后系发带。
两人在满园杏花下亲昵相对,俨然一对隐世眷侣,哪还有半点帝后的影子。
杨昭深吸一口气:“父皇、母后,儿臣。。。。。。”
“啊,来得正好。”杨广淡淡打断,从袖中摸出一卷早已备好的圣旨,直接丢了过去,“这个给你。”
杨昭手忙脚乱接住,展开一看。
“朕欲退位,太子杨昭即日登基,钦此。”
杨昭:“……”
不是,你们俩有病吧???
好啊,既然你们能耍无赖,那就别怪儿子不讲礼数了!
他索性把诏书往怀里一揣,大步上前,往杏花树下一坐,朗声道:“儿臣觉得江南风光甚好,不如陪父皇母后多住几日!”
杨广眉梢一挑:“朕让你回洛阳登基。”
杨昭冷笑:“不回,儿臣也要休假。”
萧锦在一旁笑倒在杨广肩头:“瞧你,把儿子逼急了。”
于是乎,接下来几日。
杨广牵着萧锦泛舟湖上,杨昭默默划船。
杨广揽着萧锦赏月听曲,杨昭抱着酒壶跟着。
杨广带萧锦去夜市,杨昭扛着剑在暗处护卫……
堂堂储君,硬是活成了贴身护卫兼电灯泡,连江都太守都看不下去了,私下递折子委婉劝道:“殿下辛苦了,不如趁早回洛阳……”
杨昭怒极反笑。既然如此,那就干脆都别出门了!
于是,杨昭每日雷打不动地捧着奏折堵在门口,硬是把军报念成了早朝现场。杨广见招拆招,殿门一关,带着萧锦翻墙溜去市集听曲儿。
杨昭索性调动亲卫四处搜人,结果被亲爹反手一封“太子私自调兵,罚俸三月”的旨意扣在头上……
直到那一天,杨昭终于在城郊某座茶肆里,亲手拎住了他那位“翻墙出游”的母后。
“您再跑,我就哭给您看。”杨昭面无表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