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拉开房门,孙芸娘正站在门口,身着淡青色褙子,发髻梳得整整齐齐,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莲子羹。
瞧见张艺,她脸上瞬间绽开温婉的笑意,眉眼弯弯。
“奴婢听见屋里有动静,猜是官人回来了。慧兰姐姐去后院洗衣裳了,要不要奴婢去唤她过来?”
“不必。”张艺接过银耳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银耳炖得软烂绵密,莲子早已剔去苦心,甜度恰到好处,温润适口,“这是你做的?”
“是奴婢闲来无事炖的,想着给官人和慧兰姐姐尝尝,官人觉得合口吗?”孙芸娘轻声问道,眼神带着几分期待。
“味道不错。”张艺又喝了一口,随口问道,“月娘呢?”
“月娘去东市买菜了,算算时辰,也该回来了。”
话音刚落,院门便被吱呀一声推开,孙月娘提着菜篮子快步走进来,一眼瞧见站在正房门口的张艺,手里的菜篮子差点脱手落地。
“官人!您回来了!”她又惊又喜,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近前,又忽然想起礼数,连忙停下脚步,红着脸屈膝行了一礼,“奴婢……奴婢去买了条鲜鱼,晚上给官人炖鱼汤喝。”
张艺看着眼前这对双胞胎姐妹,孙芸娘温婉端庄,孙月娘活泼俏皮,一青一粉,并肩而立,宛若两朵并蒂莲,赏心悦目,各有风姿。
“芸娘,月娘,你们过来,我有要事跟你们说。”
张艺将姐妹二人领进堂屋,从旅行包里拿出一罐圆珠子糖,拧开盖子,倒了几颗在手心。
红、绿、橙、紫,圆滚滚的糖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宛若散落的彩色宝石。
“尝尝看。”
孙芸娘轻轻拈起一颗红色的,缓缓放入口中,刹那间,眼睛猛地瞪大,满是惊喜:“好甜!好香!这是用什么稀罕果子做的?”
“不是果子,就是糖,叫圆珠子糖,分草莓、苹果、橙子、葡萄四种口味。”张艺笑着解释。
孙月娘早已迫不及待,往嘴里塞了三颗,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含含糊糊地说道:“官人,这个糖太好吃了!比我在孙府吃过的所有点心都要香甜!”
张艺笑了笑,又从包里拿出那五公斤糖精和十瓶水果香精,看向孙芸娘:“芸娘,你识字,帮我记录一个配方。”
“官人尽管吩咐。”孙芸娘立刻凝神细听,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一斤白糖,半斤清水,下锅熬煮至起泡,再加入这个糖精和香精,具体用量后续慢慢调试。熬好之后倒入模具,放凉凝固,便是这般糖块。”张艺细细交代。
孙芸娘听得认真,一字一句记在纸上,片刻后抬头问道:“官人是想做这种糖拿出去售卖?”
“正是。”张艺颔首,看向她,“香风城可有规模大、口碑好的点心铺子?”
孙芸娘略一思索,回道:“城南有一家品香斋,是城里最大的点心铺,开了几十年,掌柜的姓钱,为人精明,他家的桂花糕、绿豆糕,在整个申洲都颇有名气。”
“明日我便去会会这位钱掌柜。”张艺心中已有盘算。
傍晚时分,王慧兰从后院洗衣归来,一进门便看见堂屋里的张艺,手里的洗衣盆险些掉落在地,脸上瞬间堆满又惊又喜的神色,快步走上前:“张大哥!您回来了!”
“刚回来不久。”张艺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笑着夸赞,“今日这身衣裳,很衬你。”
王慧兰低头看向自己身上,是昨日新做的淡粉色绸缎衣裙,配上新发簪和银镯子,整个人焕然一新。
虽依旧清瘦,可气色好了太多,脸颊透着红润,往日眉眼间的怯懦消散了大半,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绽放的温婉与自信。
她抬手摸了摸发髻,脸颊微微泛红:“是芸娘帮我梳的头……”
孙芸娘站在一旁,抿着嘴浅浅一笑,满是温柔。
晚饭由孙月娘掌勺,红烧鱼酱香浓郁,肉质鲜嫩,清炒时蔬清爽可口,再配上一碟酱菜、一盆白米饭,简简单单,却满是烟火气。
鱼是从东市新买的,做法是孙月娘在孙府学的,手艺十分不错。
张艺吃了两碗饭,放下筷子,开始安排后续事宜:“慧兰,明日你跟芸娘去东市,买一批小陶罐回来,能装二三十颗糖即可,罐口要严实,方便封存。”
“好,我记下了。”王慧兰连忙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