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聊起医院的事,眼睛亮亮的,那种满足感是发自内心的。
张艺看着她,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他在苍澜界很少见到的东西——独立。
不是被生活逼出来的那种,是从容的、自足的、不需要依附任何人的独立。
“你在想什么?”她注意到他在发呆。
“没什么。”张艺回过神来。
吃完饭,孟静仪抢着买了单。张艺没有争。
两个人走出茶舍,站在河边的步道上。午后的阳光晒得人发懒,河风吹来水汽和青草的味道。
“你晚上有事吗?”张艺问。
“没事,今天休息。”
“那陪我走走?”
她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两个人沿着步道慢慢走。
她问起买房的事跟家里说了没有,他说了父母的反应,她笑着说她妈也是什么都嫌贵。
她聊起自己家里——父亲身体不好,母亲在家种地,妹妹在上大学,学费她出。
语气平淡,没有诉苦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事实。
张艺想起赵凯在售楼处说的那些话——“一个月工资才五千块,还要寄钱给你爸治病,供你妹妹读大学”。
那些话像一把刀,扎在这个女人最软的地方。
“你是个好姑娘。”张艺说。
孟静仪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意外,然后笑了:“你也是好人。”
两个人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看河水慢慢流。
“我得回去了,”她站起来,“晚上还要写报告。”
“我送你。”
“不用,我骑车来的。”
她跨上那辆半新的粉色小电动车,回头看了他一眼:“下次去城里看装修,叫我一声,我陪你一起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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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拧动车把,无声地滑出去。
风吹起她的马尾,白色衬衫在阳光下有些透。
她的背影很瘦,肩膀窄窄的,但背脊挺得很直,有一种不服输的倔强。
张艺站在大樟树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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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张艺回到上海。
他其实没什么事要做——物资补了一批,苍澜界暂时不用回去,龙湾花园要下个月才拿钥匙,孟静仪也见过了。
他完全可以待在老家陪父母,但他不想,两个老人有点啰嗦。
而且现在自己有钱了,想放松一下,这两天肩膀酸,脖子僵,后腰发紧。
大概是这两天在苍澜界睡硬板床睡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