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停在了一家名叫“Metropol”的酒店门口。
酒店外观是典型的欧式建筑,雕花铁门,大理石立柱,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门童,看见车子停下来,立刻迎上来拉开车门。
张艺办了入住,老谢帮他把行李送到房间。
房间很大,装修古典,红木家具,厚实的地毯,窗户正对着克里姆林宫的方向,能看见远处几座金色的圆顶在夜色中微微发光。
“张先生,今晚好好休息,”老谢站在门口,“明天你想去哪里,我带你。”
“老谢,”张艺从兜里掏出一叠美金,数了十张递给他,“这是明天的费用,不够再加。”
老谢接过钱,眼睛亮了一下,脸上笑容更真诚了:“够了够了,张先生大方。”
“明天,”张艺看着他的眼睛,“带我去能买到东西的地方。”
“什么东西?”
张艺没有说话,用手指比了个枪的形状。
老谢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点了点头,把钱揣进兜里:“明白了。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门关上了。
张艺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克里姆林宫的轮廓,心里盘算着明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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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老谢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
他今天换了一身打扮——黑色的运动服,戴着棒球帽,脚上是一双黑色的运动鞋。看上去像个普通的俄罗斯大叔,混在人群里一点都不扎眼。
“张先生,吃早饭了没?”
“吃了。”
“那走吧。”老谢拉开商务车的门,等张艺上车后,自己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子没有往市中心开,而是拐进了莫斯科外围的工业区。
路越来越窄,两侧的建筑越来越破旧,从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厂房和仓库。
路面上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积水和碎玻璃。
“这地方,”老谢一边开车一边说,“莫斯科的‘自由市场’。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到。”
车子在一栋灰色的三层楼房前停下来。
楼房的窗户上装着铁栏杆,大门是一扇厚重的铁门,上面锈迹斑斑,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门口站着两个穿迷彩服的男人,肩膀上挎着AK,看见老谢的车,其中一个走过来,弯下腰看了看车里的人。
老谢摇下车窗,用俄语跟他说了几句,那人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铁门前,敲了三下,又敲了两下。铁门从里面打开了,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张先生,请。”老谢熄了火,下了车。
张艺跟着他走进铁门。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仓库,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金属和机油的味道。
四周的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箱子,有的开着,露出里面的东西——枪械、弹药、刀具、防弹衣,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装备。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裤,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像鹰一样锐利。
他看了张艺一眼,又看了看老谢,用俄语说了几句。
“这是维克托,”老谢翻译,“他说欢迎你,随便看。”
张艺点了点头,开始在仓库里转。
货架上的东西比他想象的多。
手枪、步枪、冲锋枪、霰弹枪,各种型号,各种口径,整整齐齐地码在木箱里。
墙上挂着一排防弹衣,有轻型的、重型的、带护颈的、带护裆的,颜色从黑色到沙漠迷彩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