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行?”宁娜的语气很坚持,“您帮了恬恬这么大的忙,怎么能让您自己打车?”
宁霜站在旁边,看着张艺,没有说话,但眼神里也有同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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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想了想,没有再推辞:“那就麻烦你们了。”
宁娜抱着恬恬上了车,宁霜跟着坐进去,张艺最后上车,坐在靠窗的位置。
车内的空间很大,座椅是真皮的,柔软得像是陷进了云里。
车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像一头蛰伏的猛兽在呼吸。
“张先生住哪个酒店?”宁娜问。
“Metropol。”
司机点了点头,车子平稳地驶了出去。
恬恬已经睡着了,脸埋在妈妈怀里,呼吸均匀。
宁娜轻轻拍着她的背,看向窗外,莫斯科的夜景在车窗外缓缓流淌,霓虹灯、车流、行人的剪影,像一部无声的电影。
宁霜坐在中间,跟张艺之间只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他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某种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像清晨的白桦林。
车子开得很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张艺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出神。
“张先生。”宁霜忽然开口。
张艺转过头,她正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撞在一起。
“你结婚了吗?”她问。
张艺沉默了一秒:“离了。”
宁霜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把目光移开,看向窗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车子在Metropol酒店门口停下来。张艺道了谢,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张先生,”宁娜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这是我老公的电话。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您,以后在国内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您可以给他打电话。”
张艺接过名片,低头看了一眼。
名片是纯黑色的,烫金字体,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名字那一行写着——张坏。
张艺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
“张……坏?”
“嗯,”宁娜笑了一下,“他姓张,单名一个坏字。他爸给他取的名字,说是贱名好养活。”
张艺把名片收好,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
“路上小心。”宁娜说。
“你们也是。”
张艺关上车门,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那辆黑色幻影缓缓驶入夜色,尾灯在远处变成两个红色的小点,渐渐消失。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
张坏。
他笑了一下,把名片揣进兜里,转身走进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