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毒蛇”刘四。
张艺的目光在厅里扫了一圈,没有看见王慧兰,也没有看见青丫。
“你就是张艺?”赵铁柱开口了,声音像破锣,又粗又哑,带着一股子酒气。
“配方带了吗?”
张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人呢?”
赵铁柱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牙齿缝里还塞着肉丝。他拍了拍手,朝后面喊了一声:“把人带上来!”
后门开了,两个土匪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青丫。
小丫头被绳子绑着,嘴巴里塞着一块破布,脸上有泪痕,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头发散了,衣服也破了,但看不太出来还有别的伤痕。
她看见张艺,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眼泪哗哗地流。
张艺蹲下来,把她嘴里的破布扯掉。
“叔叔!”青丫哭着喊,“妈妈……妈妈还在后面……他们……他们打妈妈……”
张艺摸了摸她的头,站起来,看着赵铁柱。
“还有一个。”
赵铁柱靠在虎皮交椅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叩着。
“张老板,你先把配方给我,我再放人。”
“先看人。”
赵铁柱的眼睛眯了一下,那条刀疤跟着皱了皱,像一条蜈蚣在蠕动。他盯着张艺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朝二当家刘四努了努嘴。
刘四站起来,走到后门,朝里面喊了一声:“把那个娘们拖出来!”
两个土匪拖着王慧兰从后门走了出来。
张艺看见她的那一刻,手攥紧了。
王慧兰的衣裳破了。
褙子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从领口一直裂到腰际,露出里面的抹胸和一大片青紫的皮肤。
抹胸也被扯歪了,左边的乳房半露在外面,乳肉上有几道鲜红的指印和牙印——不是咬的,是啃的,牙印深深地陷进肉里,有的地方破了皮,渗着血丝。
她的头发全散了,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脸上有泪痕,有泥污,还有一道巴掌印,红红的,肿得老高。
嘴角破了,干涸的血迹凝在唇边,像一道暗红色的疤。
她的眼睛红肿,但没有哭,看见张艺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反而止住了,只是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她被推搡着走到厅中间,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她低着头,不敢看张艺,两只手攥着破碎的衣襟,想遮住胸口那片青紫和齿痕,但衣襟太小了,遮不住。
“公子……”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您……您不该来……”
赵铁柱从虎皮交椅上站起来,走到王慧兰身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张老板,你女人挺带劲的。”他咧嘴笑着,手指在王慧兰的下巴上摩挲着,“昨晚兄弟们玩了一宿,这娘们叫得那个浪啊——是不是,兄弟们?”
厅里的土匪们轰然大笑。
王慧兰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无声地,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
张艺没有说话。
他看着王慧兰脸上那道巴掌印,看着她嘴角干涸的血迹,看着她胸口那些青紫的指印和深深的牙印。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看见自己女人被糟蹋了的男人。
赵铁柱松开王慧兰的下巴,转过身,走到张艺面前。
他比张艺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大拇指在刀柄上一下一下地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