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远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胸口别着一朵红色的胸花,跟昨天那个穿拖鞋大裤衩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他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紧张得手心冒汗,在车旁边转来转去。
“你能不能别转了?”张艺坐在驾驶座上,降下车窗,“转得我头晕。”
“我紧张。”陈明远搓了搓手,“第一次结婚,没经验。”
“你也就这一次了,还想有第二次?”
“呸呸呸。”陈明远连呸了三声,“大吉大利,百无禁忌。”
接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新娘家住浦东,距离不算远,但早高峰的高架有些堵。
张艺不着急,稳稳地开着车,后面六辆奥迪跟着,车队在高架上一字排开,吸引了不少目光。
到新娘家楼下的时候,鞭炮响了,红色的碎屑满天飞,硝烟味呛得人直咳嗽。
陈明远捧着花冲上楼,后面跟着一群伴郎,张艺没上去——他对堵门要红包那种热闹场面没什么兴趣,就在楼下等着。
新娘接下楼的时候,张艺站在车旁边抽烟,远远看了一眼。
新娘确实年轻,二十出头的模样,穿着白色的婚纱,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笑起来甜甜的。
她挽着陈明远的手臂,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小鸟依人的样子。
陈明远挺着胸膛,嘴角翘得老高,满脸都是“老子赚大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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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笑着摇了摇头,掐灭了烟,准备上车。
这时候,一个人影从楼道里走了出来。
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旗袍,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对精致的耳坠。
旗袍的剪裁极好,腰收得很紧,往下却突然撑开,勾勒出一幅惊心动魄的曲线——那腰、那胯、那臀,丰腴得像熟透了的果实,每一步走动都带着一种沉稳而有力的颤动,像是深水区里暗涌的浪。
张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不是他想看,是那身段实在扎眼。
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伴娘,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走了。她走到张艺面前,微微仰起脸,朝他笑了一下。
“你好,我是新娘的小姨。”她伸出手,声音不大,但很好听,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轻轻拨了一下,“听明远说,今天麻烦你开车了。”
张艺握了一下她的手,掌心温热,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指甲油,是那种很干净很自然的好看。
“不麻烦。”张艺松开手,拉开车门,“请上车。”
她弯腰坐进副驾驶,旗袍的下摆在她弯腰的瞬间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截白腻的小腿和纤细的脚踝。
她很快就整理好了裙摆,坐定之后,双腿并拢,微微侧向一边,姿态端庄得像是经过刻意训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