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到副歌部分的时候,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眼眶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没有哭——仰起头,把眼泪逼回去了。
张艺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从指间升起来,在旋转彩灯的光线里变幻着颜色,红的、绿的、蓝的、紫的,一缕一缕地散开,像某种扭曲的极光。
她唱完最后一句,把话筒扔在沙发上,又从茶几上拿起那瓶红酒,举起来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红色的酒液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淌,流过下巴,滴在她白色的开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放下酒瓶,转过身,看着张艺。
“张艺,”她的声音飘忽,带上了醉意,“你说男人是不是都这个德行?”
“什么德行?”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她踉跄着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身体往他那边歪过去,整个人靠在了他身上。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带着烟酒的味道和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我对他不好吗?我在家带孩子、做饭、洗衣服,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他没钱我找娘家借给他钱,要面子我给他面子,他在外面跟别的女人鬼混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他竟然搞自己公司的女人,别人每次把我当傻子一样看,那种眼神……真的让我生不如死。”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他还想怎么样?啊?他到底还想怎么样?!”
张艺没有说话,让她靠着,让她哭,让她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发泄出来。
她哭了很久。
眼泪把她的妆冲得一塌糊涂,眼线晕开了,在眼下洇出两片灰色的痕迹。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上那点口红早就蹭没了,露出底下本来的颜色——苍白的,干裂的。
“张艺,”她忽然不哭了,声音变得很轻,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值钱?”
“不是。”
“那你亲我一下。”她凑过来,脸几乎贴上了他的脸,“证明给我看。”
张艺没有动。
她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得又苦又涩:“你也嫌弃我。”
“我不是嫌弃你。”“我是觉得,你现在不清醒。等你酒醒了,会后悔。”
“我不会后悔。”她把他的手抓住,按在自己胸口上,“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他。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后悔。”
掌心隔着开衫和吊带裙,能感觉到底下那团肉的柔软和温度,还有那颗跳动的、急促的心。
周莹低下头,嘴唇贴上了他的手背。
她的嘴唇干燥,微微有些凉,在他手背上慢慢蹭着,像一只在讨抚摸的猫。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他,眼尾往上挑着,眼眶还红着,但眼底已经换了一种光——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一种不加掩饰的欲望。
她松开他的手,站起来,踉跄着走向那根钢管。
她拿起遥控器换了一首歌——节奏感极强的电子音乐,低音炮震得茶几上的酒瓶都在微微颤动。
包房里的旋转彩灯跟着节奏变换颜色,红的、蓝的、紫的、绿的,像一场失控的霓虹风暴。
她背对着张艺,双手抓住钢管,身体慢慢弯下去。
开衫从肩膀上滑落,露出里面的黑色吊带裙。
裙子的面料是那种弹性的、贴身的,勾勒出她腰身的曲线——充满少妇风韵的腰身,是那种生过孩子之后微微有些松软、但骨架撑得很开的、属于成熟女人才有的韵味。
她弯得更低了。
肚子离地面越来越近,屁股高高翘起来。
吊带裙的裙摆往上缩,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和大腿根部那条黑色蕾丝内裤的边缘——不是保守的款式,是丁字裤,细细的带子嵌在臀缝里,两瓣屁股完全裸露在外。
她开始扭动。
腰肢像蛇一样,从一边扭到另一边,又从另一边扭回来。
动作不快,但很用力,每一下都能看见她腰侧的肌肉在皮下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