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静了许久。
周莹趴在茶几上,脸贴着冰凉的玻璃,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她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嘴角却微微翘着,分不清是哭还是笑。
张艺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烟雾在旋转彩灯的光线里幻化出诡异的色彩。
她慢慢翻过身,仰面躺在茶几上,玻璃的凉意贴着她的后背,让她打了个哆嗦。
她偏过头看着张艺,眼睛里水光潋滟,嘴唇红肿,胸口上全是他留下的指印和吻痕,青一块紫一块的,像开败了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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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抱我。”
张艺把烟掐灭,站起来,弯下腰,把她从茶几上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不像一个生了孩子的女人。
她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像一只受伤的猫,蜷缩在他怀里。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在她旁边坐下来。她立刻靠过来,整个人窝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手指在他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上来,“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被男人抱过了。”
张艺抚摸着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我老公那个人,”她继续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刚结婚的时候还好,隔三差五还回来。后来有了孩子,他就越来越不爱回家了。他说他忙,说工地离不开人,说他要赚钱养家。我信了。我真的信了。”
她顿了顿,手指在他胸口上停了一下。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忙。他是在外面有女人了。而且不止一个。我他妈像一个傻子一样,被人骗了这么多年,还觉得他是在为这个家打拼。”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但她没有哭。她把那些东西咽了回去,像咽一口苦涩的药。
“我有时候想,是不是我不够好。是不是我老了,丑了,不新鲜了。三十七岁了今年。我自认保养过人,不胖不瘦,长得也不差。我在单位上班,带孩子做饭,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我怎么就……怎么就留不住一个男人的心呢?”
张艺掐灭烟,把烟头扔进烟灰缸里。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揽着她腰的手臂。
周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困惑,是不解,是一种“我到底哪里做错了”的茫然。
“张艺,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好了?”
“你哪里都好。”张艺说,“是他瞎。”
周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一丝荒唐。
“对,是他瞎。”她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比他强一万倍。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给他戴顶绿的发光的帽子。”
她从张艺怀里坐起来,低头找自己的衣服。
吊带裙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她弯腰捡起来,抖了抖,套在身上。
丁字裤已经湿透了,她拿起来看了看,团成一团塞进包里,不穿了。
“送我回去吧。”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