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拱了拱手:“孟夫人客气。青箩常说起你,说你一个人在太平镇住着,日子清苦却安稳,她一直惦记。”
“惦记?”孟玉莲看了沈青箩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带着一丝嗔意,“惦记倒是不见她来。”
沈青箩脸一红,低下头去。
孟玉莲也不再多说,侧身让开门口:“快进来吧,外头风大。小禾是吧?快进来,让姨好好瞧瞧。两年没见你,如今都长成大姑娘了。”
沈小禾红着脸上前行礼:“玉莲姨好。”
“好好好,都好。”
张艺这时把从镇上买得米面,背了下来,还有一大坛酒和卤菜,什么烧鸡,烤鸭等等。这酒听说后劲挺好,叫什么三日醉
孟玉莲盯着这一推东西,有点发呆,这酒她认识,可不便宜。上次喝这酒时,还是好几年前,她练武这么多年就喜欢喝酒。
几个人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青石板铺的地面扫得一根草屑都没有,墙角种着一棵老枣树,树上挂着几颗还没摘的红枣,在晚霞里泛着光。
院子另一侧是一排竹架,上面晒着几串干菜和辣椒,红红绿绿的,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正厅更是利索。桌椅擦得发亮,供桌上摆着宝刀,香炉里燃着檀香,青烟袅袅。大概是孟玉莲亡夫的遗物。
孟玉莲让几人坐下,自己去厨房烧水沏茶。
沈青箩跟了过去,两个女人在厨房里忙活,隔着门帘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偶尔夹着几声压抑的笑和几声抽鼻子的声音。
张艺坐在正厅里喝茶,沈小禾坐在他旁边,规规矩矩的,双手捧着茶盏。
过了一会儿,两个女人端着茶点出来了。
孟玉莲的眼眶还是红的,但脸上已经带上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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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一碟桂花糕放在张艺面前,又给沈小禾夹了一块,然后才在沈青箩旁边坐下。
“张公子,”孟玉莲端着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在张艺身上打量了一圈,“青箩跟民妇说了,您是个有大本事的人,救了她和小禾的命。民妇替她谢谢您。”
张艺摆了摆手:“举手之劳。”
孟玉莲看了沈青箩一眼,沈青箩低着头,脸颊微红,嘴角微微翘着,那模样像极了刚过门的小媳妇。
孟玉莲心里头又翻涌起来——她认识沈青箩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
这女人从来都是挺着腰板跟男人说话的,镖局里那些糙汉子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如今倒好,在一个男人面前低着头、红着脸,这男人到底是有什么本事?
她心里头想着,嘴上却没问。
她放下茶盏,站起来走到沈青箩身边,拉着她的手,声音柔了下来:“妹子,你来了就好。姐这几年一个人住着,旁的倒没什么,就是有时候想找个人说说话都没有。如今你来了,姐心里头高兴。”今晚喝个痛快。
沈青箩眼圈又红了,反手握住孟玉莲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姐,青箩以前不懂事,今天陪姐姐好好醉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