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停在屏风外面。
然后他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衣裳落地的声音。外袍,褙子,抹胸,亵裤,一件一件,轻轻地堆在地上。
张艺睁开了眼睛。
雾气太浓了,烛光太暗了,他只能看见屏风后面一个模糊的影子——女人的影子,赤条条的,曲线玲珑。
那个影子在屏风后面停了一下,然后绕过屏风,赤着脚走向池边。
水声响了一下。有人下了水。
那人在水里慢慢靠近他,水波轻轻荡开,拍打在他身上。他能感觉到水流的扰动,能感觉到有人在向他靠近,越来越近。
然后,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两团柔软的、温热的、沉甸甸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后背。
那触感太熟悉了——是女人的乳房,没有布料阻隔,赤裸地、完整地贴在他背上,乳头硬硬地顶着他的皮肤,像两颗小小的石子。
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撒娇般的温柔。
“侯爷……妾身等你好久了……”
张艺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听出了这个声音——萧婉清。虞承嗣的妻子,侯府的少夫人。
她认错人了。
雾气太大,烛光太暗,她看不清他的脸。
屏风上搭着虞承嗣的外袍,她看见了,以为池子里的是她的丈夫。
她等了太久,盼了太久,今夜不想再等了。
她下了水,从背后抱住了他,叫他“侯爷”,声音里有思念,有期待,还有一种只有在最私密的时刻才会流露出来的、柔软的、毫无防备的妩媚。
就在这时,烛台上的蜡烛燃到了尽头。
火苗跳动了两下,熄灭了。
汤池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几缕银白色的光,在雾气中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
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热腾腾的水汽和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
萧婉清的手从他腰上滑下去,探到他身前,手指在他的小腹上慢慢画着圈。她的指尖微凉,掌心温热,画圈的力道不轻不重,像羽毛拂过皮肤。
“侯爷……”她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种撒娇般的、黏糊糊的尾音,“妾身想要个孩子。”
她的手继续往下探。
张艺没有躲。
她的手指碰到了那根东西——半硬的,沉甸甸地垂在水中。她的手指握住了它,像握一件心爱的物件。但她的动作在握住的那一瞬间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
她的手在那根东西上停留了片刻,手指慢慢收拢,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适应什么。
然后她握得更紧了,开始上下撸动,动作很慢,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
“侯爷今天……”她的声音有些发飘,“好大……”
张艺还是没有说话。
萧婉清松开了手,从背后绕到他面前,面对着面跨坐在他腿上。
雾气在她和他之间缭绕,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只能勉强看清彼此的轮廓——鹅蛋脸,眉眼弯弯,嘴唇丰润饱满。
她的头发散开了,披在肩上,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她低下头,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