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宣儿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里有几分调皮,几分促狭。
“公子不必叫我姑娘,叫宣儿就好。”
“好,宣儿。”张艺说。
白宣儿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低下头,手指在窗台上轻轻画着圈。
她的手指很长,很细,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蔻丹,是那种很干净很自然的好看。
“张公子,”她的声音很轻,“你晚上若无事,可以去玉壶楼看看。那是四方城最有名的地方,来了四方城不去玉壶楼,等于白来。”
张艺看了她一眼。
“你去过?”
“没有。”白宣儿摇了摇头,脸更红了,“我是听我爹说的。他说玉壶楼是四方城的一绝,里面的姑娘个个才貌双全,诗琴书画样样精通。而且玉壶楼分内外两楼,外楼人人可进,内楼却只有极少数人能进去。能进内楼的,都是天下一等一的才子。”
张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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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宣儿看了他一眼,嘴角翘起来,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公子若是有兴趣,可以去试试。说不定公子就是那个能进内楼的人。”
张艺笑了笑,没有接话。
白宣儿又跟他说了几句闲话,便让白玉林送他出了白府。
白玉林走在前面,步子轻快,裙摆飘飘。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张艺,歪着头,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
“张公子,晚上要不要我陪您去玉壶楼?”
“你一个小姑娘,去那种地方不合适。”张艺说。
白玉林嘟了嘟嘴:“我不是小姑娘了。我二十了。”
“二十也是小姑娘。”
白玉林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但也没有再坚持。她朝张艺挥了挥手,转身进了府,门在身后关上了。
张艺站在白府门口,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已经偏西了,天边泛起了橘红色的晚霞,把整条街染成了暖色调。
他想了想,没有回客栈,而是转身往玉壶楼的方向走去。
他从白府出来的时候问过门房,玉壶楼在城东,离这儿不远,走路一刻钟。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张艺远远地就看见了玉壶楼的灯火。
那楼有五层,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比周围的建筑都气派。
门口挂着两排大红灯笼,把整条街照得通红。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玉壶楼”三个字,笔力遒劲,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张艺走到门口,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迎了上来。
她三十来岁,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褙子,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白花花的胸脯和深深的乳沟。
她的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是职业的、客气的、不带任何感情的。
“这位公子,第一次来吧?快快请进。”她拉着张艺的袖子,把他往里拽。
张艺跟着她走进外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