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儿的笑容凝固了。
江婉儿的表情也变了——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更紧张了的表情。
“玉儿,”江婉儿的声音很轻,“让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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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儿慢慢张开手掌。
掌心里,一枚古朴典雅的戒指安静地躺着,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
整个房间陷入了沉默。
过了很久,江玉儿才开口。她的声音有些发涩,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语气。
“公子……您是怎么知道的?”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我们姐妹练了十五年,这枚戒指在我们手腕间传递的速度,连我们自己都看不清。您……您只看了这么一会儿,就看出来了?”
张艺看着她,没有回答。
江玉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是欢喜——一种“终于被人看见了”的、压抑了十五年的、如释重负的欢喜。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吸了吸鼻子,嘴角翘起来,那表情又像哭又像笑。
“公子,”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您……您叫什么名字?”
“张艺。”
“张艺。”她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念了一遍,像在品一颗糖的滋味,“张艺……好名字。”
江婉儿走过来,站在妹妹身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两只手都在微微发抖。
江婉儿的眼眶也红了,但她没有哭,只是咬着嘴唇,把那口涌上来的酸涩咽了回去。
“公子,”江婉儿的声音有些发涩,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您连破六关,诗、琴、书、画、棋、舞——六关皆过。玉壶楼禁阁六位楼主,心悦诚服。”
她从妹妹的掌心里拿起那枚戒指,走到张艺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将戒指举过头顶。
“请公子戴上尊主之戒。从今日起,公子便是玉壶楼十二洲禁阁的尊主。”
张艺看着那枚戒指。红宝石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红光。他伸出手,从她掌心里拿起那枚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戒指不大,套在他手指上刚刚好。
戒面上那条蟠龙首尾相衔,红宝石像一只正在凝视的眼睛。
戒指戴上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热流从戒面渗入皮肤,沿着手指、手掌、手臂一路向上,最后汇入胸口。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许是某种禁制,也许是某种印记,也许只是一枚普通的戒指,什么都没有。
但此刻,他感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
是某种更本质的、更幽深的、让他觉得自己真正踏入这个世界的、被接纳的、被认可的力量。
他站起身,看着跪在面前的双胞胎姐妹,看着她们身后那扇半透明的琉璃门。
门后,是通往顶层的楼梯。
楼梯很高,很高,一眼望不到头,像一条通往星河的天梯,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江婉儿抬起头,眼眶泛红,嘴角却带着笑。那笑容里有欢喜,有释然,有一种“终于等到了”的如释重负。
江玉儿也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翘得老高,那表情又哭又笑,像个傻子。
“公子,”江玉儿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撒娇般的、黏糊糊的尾音,“您上去吧。楼主的鼎灯,在等您。您需要把它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