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账的时候,收银的小姑娘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这个穿着朴素、脸色苍白的女孩和这些书格格不入。
我没解释,抱着书回了那个十平米的出租屋。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不管加班到多晚,我都会至少读一小时的书。
起初读得很吃力,一段话要反复看好几遍才能懂。
可我不急,一个字一个字地啃,一遍不懂就再看一遍。
书页上用铅笔密密麻麻地做着标记,有时候在旁边写下自己笨拙的理解。
读到《简·爱》里那句“我与你一样是人,我不是根据习俗、常规,甚至也不是以血肉之躯在与你说话——这是我的灵魂在与你对话”时,我忽然哭了。
我想起他说的“两个独立的灵魂,依然坚定地选择彼此”。
我懂他想要什么了。可是,我能成为那样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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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视频通话是我们唯一的联系。
他那边常常是深夜,背景是家里客厅那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我这边有时是清晨,有时是午休时躲进楼梯间。
隔着屏幕看着他疲惫却温柔的眼睛,听他说医院里的琐事,说今天做了台什么手术,说食堂的饭菜又难吃了,说阳台上的花开了——那些话,隔着千里万里传过来,像温热的水流,一点点暖着我。
“累不累?”他常这样问。
“不累。”我总是这样答。
其实累。
累得快撑不住的时候,就把手机里存的他的照片翻出来看。
有偷拍的,有合照的,有他穿着白大褂的样子,有他在厨房做饭的背影。
看着看着,就又能熬过去。
有一天夜里加班到凌晨两点,我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上,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手机忽然响了,是他。
“怎么还没睡?”我接起来,声音有点哑。
“刚下手术。”他顿了一下,“你那边怎么有风声?在外面?”
“嗯,刚下班,在回去的路上。”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清宁,要是不行就回来。我这里永远——”
“不行。”我打断他,声音比预想的硬,“楚河,我还行。你别担心。”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嗯”了一声:“那你自己小心。到了给我发消息。”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灯下,眼泪忽然就下来了。我想他,想得心口发疼。可我不能回去。我还没成为那个能配得上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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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忙碌的一天,我正在焦头烂额的处理文件;脑子里乱遭遭的。
手机响了一声,打断我的胡思乱想。
是工作群里发的消息,说明天有个行业交流会,让我们几个年轻助理都去。
我回了个“收到”,没太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