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冷静下来,把这一切重新梳理清楚。
苏清宁……大概也需要。
我没有主动联系她。她也没有联系我。我们的微信聊天记录,停留在分居前那些小心翼翼、无关痛痒的日常对话上,像一片荒芜的废墟。
几天后,我开始恢复去医院上班。
同事们看到我回来,都有些惊讶,但没人多问。
手术台上,我重新握起手术刀,感受着指尖熟悉的冰凉触感和绝对的掌控感。
切开皮肤,分离组织,暴露心脏,修复,缝合……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冷静、有条不紊。
只有在手术台上,我才能暂时忘记那些混乱的情感和不堪的回忆,找回那个纯粹的、值得信赖的“楚医生”。
某一个晚上,下班路上,我实在忍受不住对她的思念。记忆像鞭子一样驱使着我。
我是那么想要回到那个充满温馨的房间,拥吻那个柔软的身影,告诉她我有多么的爱她。
车停在路边,我几欲奔回家中,见到那个人。
但是我还是停下了。
在开门的那一刹那,或许是过于激烈的思念导致的,我的眼中突然变得一片模糊、眼前飘起无数浓云。
我跌坐回座位,使劲的揉着眼睛。
还不是时候。
…………
分居后,父母对我和苏清宁的关系更加担忧。
他们大概以为是我们因为“孩子”的问题产生了矛盾,毕竟结婚几年了,一直没动静。
于是我的父母,打算委婉地向苏清宁提起了这件事。
“清宁啊,你们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考虑要个孩子了?”母亲在电话里故作随意的说道。
我隔着门,静静地听着他们的通话。
“趁我们现在身体还好,还能帮你们带带。”
父亲也在一旁附和:“有个孩子,家里也热闹些。你们感情好,孩子是爱情的结晶嘛。”
“妈,爸,这事不急。”手机里传来那熟悉的声音“我们俩工作都忙,再说……”
“再说什么呀。”母亲嗔怪道,“你现在工作室也稳定了,楚河医院那边……总不能一直这么忙下去吧?该考虑考虑了。清宁,你说是不是?”
“嗯……阿姨说得对,是该……考虑考虑了。”
我在旁边听着,想道
“孩子吗?”
……
又过了一周,我觉得自己好像……活过来了一点。
情绪不再像以前那样大起大落,失控的暴戾感也渐渐消退。
虽然想起苏清宁时,心里还是会疼,会愧疚,会想念,但那种想要立刻冲回去、或者彻底逃避的极端冲动,淡了许多。
我开始考虑回家。
不是立刻,但我想,也许可以试着回去看看。看看她过得怎么样,看看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不想失去她。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失去她。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起来,就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