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的身体微微后仰,似乎在挣扎。那个男人的手抓着她的手腕,不松开。
我的心脏猛地收紧。
但就在这一瞬间,那个画面忽然模糊了一下。
就像电视信号不好时的那种雪花。只是一瞬间,但足够让我怀疑自己。
是幻觉吗?
我眨了眨眼,一辆公交车经过,两个人已经没有了踪迹,再看过去。
什么都没有…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是幻觉。你最近又没休息好,又开始出现那些东西了。
我踩下油门,继续往家开。
回到家的时候,苏清宁还没回来。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换着台。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个画面。
那是真的吗?
还是我的脑子又在欺骗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锁响了。
苏清宁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几个袋子。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笑容:“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晚点呢。”
“手术结束得早。”我看着她,“东西取到了?”
“嗯。”她把袋子放下,“妈订的那个柜子,还挺大的,差点塞不进后备箱。”
我看着她。她的神情看起来很自然,语气也很正常。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的眼睛有点红。像是哭过,又像是被风吹的。
“怎么了?”我问。
“什么怎么了?”她歪着头看我,一脸无辜。
“你眼睛有点红。”
她愣了一下,然后揉了揉眼睛:“哦,可能是在外面吹的。今天风挺大的。”
风挺大。今天确实有点风,但没那么大。
我没有追问。
她去厨房做饭了。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水流声、油烟机的嗡鸣声。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吃饭的时候,我们都没怎么说话。她给我夹菜,我低头吃。偶尔对视一眼,又很快移开。
吃完,她洗碗,我看电视。十点多,各自洗漱,上床。
她躺在我身边,呼吸均匀。我以为她睡着了,但她忽然开口:
“老公。”
“嗯?”
沉默了一会儿。她的手在被子里摸索着,握住了我的手。
“没什么。”她说,声音很轻,“就是想叫你一声。”
我握着她的手,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翻过身,把脸埋在我肩窝里。她的呼吸有点急促,像是在忍着什么。
“怎么了?”我问。
“没怎么。”她闷闷地说,“就是……有点累。”
我伸手揽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想哭又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