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了那些曾经观看过的交换影片
她想起了那些夫妻论坛上一对对情侣分享过的经验
这种危险的、禁忌的性探索,几乎无一例外、必然地会走向无尽的伤害!
她没有办法,或者说她的认知里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她自小就没有接受到过,其他人拥有的家庭温暖、伦理观念和正常的尊重。
她对自己、对未来、甚至是对楚河,没有一丝丝信心。
因为她看到的只有没有价值就会被抛弃、看到的只有所有男人都为了她的肉体发狂。
她最精准的看到了,楚河无懈可击的表面下有一个小小的薄点……-楚河害怕伤害到她、害怕失去她。
那些淫靡,那些放纵,那些疯狂——表面上是楚河想要的,实际上,是她在给自己加码。
每多一次,楚河就多欠她一分。
每多一分,她就多一丝安全感。
因为欠了,就还不清了。还不清了,就不会被抛弃了。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对她的保护、宠溺、尊重。
但在她眼里,那可能只是施舍。施舍的东西,随时可以收回。
所以她要用这种方式,把施舍变成亏欠。
亏欠的东西,收不回去。这样便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等。
苏清宁利用那些伤害,利用那些无法磨灭的记忆,将他们两个人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苏清宁要表现出,有可能会被“夺走”的危机,让楚河永远的害怕失去她,永远的离不开她、
就像她第一次做的那样。
那是一个猎人,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等待猎物落网的眼神。
他才是那个猎物。
……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灯火。
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久到天边开始发白,久到阳光从地平线下面透出来,把整座城市染成耀眼的金色。
她是个疯子,彻彻底底的疯子,我居然从来没有意识到!
我该怪她吗?
不,就算她是一个疯子。那也是一个爱他爱到发疯的疯子。
一个为了抓住他,不惜毁掉自己、毁掉他、毁掉一切的疯子。
她童年和青少年时期的经历,造成了她的自卑和无法填补的安全感,需要每时每刻确认她对楚河的所有权。
她病得很重。
病到她以为只有这样,才能留住他。
病到她用自己的身体做陷阱,用自己的尊严做赌注,用自己的灵魂做交换。
病到她把他也拖下水,拖进那个她自己都爬不出来的深渊。
她是猎人。
她也是猎物。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