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营养不良、重度产后抑郁、创伤后应激障碍…
她一个人,抱着孩子,熬着那些他无法想象的黑暗。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在另一个地方,用命给他生了一个孩子。
“楚医生。”小李的声音很轻,“还有一件事。”
我抬起头,看着他。
小李警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她出院之后,没有回那个出租屋。这半个月,没有任何活动记录。我们联系不上她,监控也找不到她。”
没有回出租屋。半个月没有活动记录。那她去哪了?
孩子呢?孩子在哪?
“她……”楚河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会不会……”
我说不下去。
只见黄警官拍了拍我的肩,对我说道:“别瞎想。她之前一直很稳定,这次……也许只是暂时没联系上。”
手机不通,监控找不到,半个月没有活动记录…
不能再耽搁了。
“黄警官,”我转过头,看着黄警官的眼睛,声音发颤,“立案吧。按失踪立案。”
黄警官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这就办。”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像做梦一样,跟着黄警官办了立案手续,签了一堆文件,留了联系方式。
我全程都是机械的。填表,签字,按手印。脑子里反复回放的,只有那份医疗记录上的几个字——
楚念宁。2。3公斤。产后大出血。重度抑郁。
“楚医生。”黄警官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这个地址你拿着。”
我低头一看,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郊区那个出租屋的地址。
“她最后登记的地方。”黄警官说,“你先去看看吧。也许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接过纸条,攥在手心里。
“谢谢。”
黄警官叹了口气,“找到人再说吧。”
我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天已经阴下来了。
到现在我已经戒烟一年了,因为尼古丁极易诱发精神症状。
但现在他特别想抽一根。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纸条,看着上面那串歪歪扭扭的数字和街道名,眼眶又开始发热。
她是想让我永远记得她。还是她已经决定……永远不回来了?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不会的。
她一定就在那个出租屋里,只是近期没有出门。
孩子那么小,她不可能丢下孩子不管。
要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