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言回过神,“舅妈。”
叶秋菊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后门,“听见了?”
林美言低垂着眉眼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机械地洗碗。
叶秋菊把手里的抹布往旁边一放,脸色不太好。
“这些人就是嘴碎。你生意没起来,她们说你守着破店没出息。你生意起来了,她们又说你靠江海地产。”
她压低声音,“什么话都让她们说完了。”
林美言轻声道,“我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林美言没答。
叶秋菊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心里慢慢有了数。她叹了口气,“言言,舅妈说句实话,你别不爱听。”
林美言点头,“你说。”
“于总这人,我看不透。”叶秋菊说得很慢,“但他对你,确实不一般。”
林美言手指一紧。
叶秋菊继续道,“我和你舅舅都不是瞎子,一个男人,要只是做生意,不会做到这个份上。”
“舅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叶秋菊打断她,“你想说你和他没什么。也想说这些都是公事,对不对?”
林美言垂下眼。
叶秋菊声音放软,“可是言言,很多事,不是你说没什么,就真的没什么。”
林美言没接话,她低头继续洗碗,白色的碗映照着红色纤细的指头,很漂亮。
叶秋菊也没再逼她,她知道林美言这几年过得不容易。从海岛回来,挺着肚子,后来又一个人带着翘翘。
她嘴上不说,可心里头有多少怕,别人不一定知道。
她更知道,林美言性格是这样的,她喜欢什么东西都算清楚,不占对方一丝一毫的便宜。
对待他们这些亲人是这样,怕是对待于江海那个老板也是这样。
可感情这东西,哪是账本上能写明白的?
叶秋菊拍了拍她的肩膀,“算了,先别想太多了,把林记撑稳再说。”
什么流言蜚语,什么男人,都没有兜里面的钱来得踏实。
林美言轻轻地嗯了一声,“我晓得。”
等叶秋菊进后厨后,她还是忍不住看向柜台方向。
那双鞋还在柜台下面。
昨天她说今天还。
今天无论如何,都得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