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
“那也不到半个月了啊。”
于江海没理,甚至嫌聒噪,他站在电梯里面闭目养神,想起来的却是林美言立在电梯里面害怕的样子。
于江海摸了摸脸,旋即突然笑了下。
不知道她到家了没?
*
林美言从江海地产顶楼下来,因为太过生气,她直接冲到了电梯里面,以至于从十四楼到一楼,这漫长的一分钟。
等电梯叮的一声抵达一楼,她这才惊觉已经下了楼。
甚至,她忘记了害怕。
因为愤怒的本身,掩盖过了害怕的情绪。
林美言站在江海地产一楼电梯口,她平静地回望着那个让她多次都害怕的电梯。
此刻,她竟然觉得这个黑乎乎的电梯匣子,似乎没那么可怕了。
林美言提着包离开,一路坐着公汽回到了林记,她刚迈进门槛,顾开华便第一个抬起头。
“回来了?”他手里还攥着抹布,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显然是一直心不在焉地等着她。
叶秋菊在后厨切藕带,闻言也探头看了一眼。翘翘本来蹲在小板凳上数零钱,一见她回来,立马把那几枚硬币一股脑塞进小铁盒里,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妈妈。”
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鞋子还了吗?”
顾开华也跟着凑热闹,“还有卤藕呢?送出去了没?”
林美言脚步顿了下,她一路上都在想,回来以后若是被问了该怎么说。
可真到了这一刻,那些打好的腹稿,反倒像是堵在了喉咙里。她垂着眼,把包放在柜台上,声音轻轻的,听不出太多起伏,“还了。”
“东西也送到了。”
翘翘眨了眨眼,“那于叔叔说什么了吗?”
林美言指尖一蜷,她脑子里几乎是立马浮现出那人压着她,低头亲下来的样子。还有他最后那一句,低低的,哑得厉害。
亲你。
林美言耳根一热,面上却越发镇定了些,她不去看翘翘,只低声道,“没说什么。”
“鞋子还了,话也说清楚了。”
顾开华刨根问底,“说清楚什么了?”
叶秋菊倒是没出声,只站在后厨门口看着她。
她那目光太过通透,像是要把林美言那层强装出来的平静给看穿一样。
林美言捏着包带,轻声说道,“我跟他说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江海地产是江海地产,林记是林记。”
“往后,我们也不会再有什么关系了。”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林美言自己都没抬头。
她怕一抬头,就被人看见自己眼里的慌乱。